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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桶 第三百零三碗 恭王神射 震憾西京

  第十一桶 第三百零三碗 恭王神射 震憾西京 (第2/2页)
  
  王战叹了口气:“本王听说,这几天有官差四处抓捕百姓,更有当场杀人者,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下官约束部属。 严令保持克制,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来这人,就是四川总督段简。
  
  王战不再言语,四川局势闹成如今这般田地,自己难辞其咎。 父皇日前已经下诏让自己回京,可自己在四川尚且如此,自己一走,可能更加恶化。 百姓连日是围攻总督衙门。 就是想走,也没有办法。
  
  突然一声剧响,那门被谁大力推开,段简愤然起身,看到一少年手提长枪,面容肃穆。 直闯进来,背后数人,都着布衣。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
  
  他话未说完,王战已经迎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少年肩膀,欣喜地叫道:“二弟,你怎么来了?”
  
  段简闻言,神色一变,但立即恢复正常。 上前行礼道:“汉王殿下。 这位想必就是圣上次子,恭王千岁了?”
  
  “正是。 二弟,这位是四川总督,段简段大人。 ”王战向弟弟介绍道。
  
  王轼仅颔首而已,继而对兄长说道:“大哥,父皇有旨。 ”王战一听,便与段简欲下跪听旨,王轼一把拉住,“非常时刻,不要讲这些虚礼,现在,请大哥马上跟我走。 ”
  
  王战愣了,现在?这么急?就算要回京,也要等四川局势稳定之后,哪有马上就走的道理?段简在旁边听得真切,心头不禁着急起来,汉王这时候可不能走,无论如何要拖住他。
  
  可看到那位恭王殿下手执凶器,对自己也不怎么热络,似乎来意不善呐。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恭王的消息,现在突然就冒出来了?
  
  王轼见大哥一脸的不知所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下令道:“来人,护送汉王出去!”
  
  马周得令,立即带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战,就要往外带。 王战却急了,挣扎道:“二弟,你把话说清楚,哪有马上就走的道理?四川地事情没有了,随行人员也还没有通知,你这……”
  
  “大哥,得罪了!出了成都我再跟你赔罪解释!马周,护送汉王!”王轼不由分说,命马周强行将王战带出房间。 他随后赶上,段简一见,也想跟去。 不料,走在前头的恭王突然转身,他一个收脚不住,差点撞到王轼身上。
  
  “段大人,劳烦你就呆在总督府坐阵吧,外头乱得紧。 ”王轼虽然说得客气,他手里地枪明显抬高几寸。
  
  段简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点头道:“王爷有令,自当遵从。 ”
  
  刚出后堂,在刚刚地庭院中,王轼看到陆游带着人匆匆而来,眼见汉王被挟持,变色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陆侍郎!”王轼唤道。
  
  “恭王殿下?您怎么……”陆游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本该远在京城地恭王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王轼直接跃过栏杆,跳到陆游面前,拉他到一旁小声说道:“父皇有旨,命你全权处理四川事务,必要时,可请川滇卫戍区配合,兵部已经给他们下了命令。 汉王要随我即刻回京,这边的事情你多费心,这是父皇密旨。 ”言毕,从身边取出诏书,交到陆游手上。
  
  “遵旨!恭王殿下,你现在可能出不去了。 ”陆游接旨说道。
  
  王轼心头一惊,急忙问道:“这是为何?”
  
  “您听听。 ”陆游神色严肃,指了指衙门外头。 王轼这时才听到,外面传来鼎沸的人潮声,难道总督府被包围了?
  
  就当此时,一名汉王卫队士兵入仓皇奔入:“报!大批民众围攻总督衙门,停尸请愿!”
  
  “什么?停尸请愿?又有百姓被杀?”王战奋力挣扎,怎奈他文弱之躯。 如何扛得住两名武艺高强的探子?
  
  马周回过头来,请示王轼,后者略一沉吟,挥枪道:“走!”
  
  总督衙门口,人头攒动,四具面目全非地尸体就停放在台阶之上,愤怒地百姓情绪激动。 汉王卫队士兵横着枪杆,极力阻挡涌动的人潮。
  
  “交出凶手!还我公道!我们要见汉王!我们要向上陈情!四川出了奸臣!”有人奋力呼喊着口号。 这外面,恐怕聚集了上千人之多。 而且还不断有人向这边开过来。 王轼一出来就认出那带头呼喊的人,就是刚才在外头带杀猪刀的汉子。
  
  “王爷,怎么办?”马周回头问道。
  
  王轼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但却猜想,民众围攻衙门,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候。 要杀出一条血路去,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百姓不明真相,不能无辜受害,必须要安抚他们地情绪。
  
  “陆大人。 ”
  
  陆游上前,王轼对他使了个眼色,他也会意,来到屋檐之下。 在几名卫兵地保护下,对百姓喊话道:“各位成都的乡亲父老,本官是钦差大臣陆游,奉天子诏命,来四川公干。 大家有什么意见和要求,可以向本官陈述。 但有一点。 大家要保持克制,不要犯了王法!”
  
  “他们杀了我儿子!说我儿子是暴民,想造反!官府要给我一个交待!”一七旬老翁,头裹白布,悲呼出声。
  
  “官府凭什么乱抓人,我们只是请愿,不抢不砸,我大哥被你们投进大牢,生死不明,还让不让人活了?”
  
  “乡亲们。 不要相信他。 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我们要求见汉王!”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百姓纷纷往里冲,要求面见汉王王战。 王战看在眼里,心如刀绞,极力想挣脱,王轼一看不好,上前拉住:“大哥,这时候你不能出面!”
  
  “二弟!可怜天下父母心呐!百姓遭此大难,本王如何能够脱身回京?你也看到了,这还是大燕地太平天下吗?”王战悲鸣道。
  
  王轼分析局势,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自己一行也脱不了身。 不行,必须劝退百姓,否则只有来硬的,但这种局面,谁也不想看到。
  
  想到此处,遂上前对陆游说道:“大人,你作为钦差大臣,这时候有必要对百姓作出承诺,查明真相,法办凶手。 否则,百姓不会散的。 ”
  
  陆游其实早就有此想法,但有件事情他不能确定,见恭王指示,他问道:“王爷,下官谨慎的问一次,四川事务,果真由我全权处理,上面不会诸多限制吧?”
  
  “这是自然,四川事务,由你代表父皇处理。 四川行政官员,全部由你节制,谁敢违抗你,就等同于抗旨!”王轼郑重的说道。
  
  陆游心里有了底,再不犹豫,回过头去大声疾呼:“乡亲们!本官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三天之内,查明真相,绝不使一个百姓冤死!十五年来,四川为朝廷平定吐蕃作出巨大贡献,圣上没有忘记你们,一再训诫臣下,要体谅四川百姓的难处。 如果有官员不法,朝廷绝不姑息!”
  
  此话一出,百姓们稍稍平定,互相交头接耳,若这位大人当真守信,三天之内查出真相,那我等也不便再这么闹下去,毕竟民不与官斗。
  
  “信得过他吗?那天汉王接见民众,他不是跟在汉王身后?”
  
  “姑且信一回吧,看他也不似奸诈之徒,既然圣上派他来,多半是忠臣。 ”
  
  “不行!今天必须给出说法,否则我们不散!”
  
  见百姓还在犹豫,陆游索性推开士兵,直接与百姓接触。 来到那老翁面前,他以钦差大臣之尊,握住老翁双手,恳切地说道:“老人家,谁不是爹生娘养?本官也有父母,也为人父母,你地心情本官能体谅。 我说出的话,一定算数,你们先行退去。 如果再闹下去,性质就不一样了。 ”
  
  那老翁老泪纵横,无奈的点了点头,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 忽听一人大喊:“不要相信他!就是他下令抓捕杀害百姓地!就是他!”一时,众人哗然!
  
  刚刚平息一点的百姓又激愤起来,卫兵们一见不妙,赶紧把陆游扯回来,以血肉之躯作人墙,阻拦百姓的冲击!
  
  “王爷,中间那一个。 脸上一块青皮的,就是他一直在鼓动不明地真相百姓。 ”一名探子对王轼说道。
  
  “看准了?”王轼问道。
  
  “千真万确。 他周围十几个人,都是异口同声,估计是一伙地。 要不要抓过来?”
  
  王轼举起左手制止了他,把衣摆一掀,大步走将出去!王战一见,心知这个弟弟手段了得,连那山中猛虎都不是他地对手。 何况手无寸铁地百姓?于是喊道:“二弟,不可伤害百姓!”
  
  马周一时慌神,赶紧把他头上地斗笠遮下来,不使百姓认出这是汉王。
  
  百姓们见一俊美少年,手提长枪,大步而来,虽不知他身份,却还是担心他逞凶。 纷纷避让。 那人群中,脸上长一块青皮地汉子一见王轼直冲着他来,心里犯怵,就想往后挤。 王轼盯得紧,几个大步赶上前去,一把拎住衣领。
  
  “跑什么?有胆做。 没胆认?”
  
  “我,我做什么了?”那青皮脸鼓着眼睛问道,同时,周边十几个人都向王轼靠过来,想把他挤在人群里。
  
  王轼眼睛直盯着那青皮脸,手中长枪一横:“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在你们胸口捅一个窟窿!不信尽管来试!”
  
  这世上不信邪地还真不少,当时就有三五个有侍无恐的,硬往前闯。 王轼突然发难!双手执枪,低身一扫!快如奔雷!那几人立即被扫倒在地。 抱着小腿哇哇大叫!
  
  “刚才是你说。 陆游大人下令杀害百姓?你亲耳听到了,还是亲眼看到了?”王轼又盯着那人。 沉声问道。
  
  那青皮脸却有些怕王轼了,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我听人家说的。 ”
  
  “那你听谁说的?”王轼步步进逼。
  
  “不知道,反,反正就是人家说的。 ”那青皮脸边说边想退,却被王轼死死拎住,动弹不得。
  
  王轼哈哈大笑:“大家都听到了吧?就是这种人,煽动不明真相地百姓闹事,百姓是死是伤他们不关心,只关心自己的目的是否达到。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你!你血口喷人!乡亲们,这人是官府鹰犬,居然在这里公然行凶,大家不要放过他!”那人企图混水摸鱼,激起老百姓的义愤。 话音刚落,他人就飞了,被王轼拦腰一提,直扔上衙门台阶。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按倒在地。
  
  “诸位,天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只要你们有理,官府一定替你们做主。 虽然四川方面可能存在某些官员鱼肉百姓,但大家要相信,在圣上亲自派来地陆大人在,公道迟早要还给你们。 大家不要听信一些无谓地谣言,义气用事,这样只会害人害己。 ”王轼声传四方。 他人本长得极俊,此时说起这番话来,却是慷慨激昂,抑扬顿挫。
  
  百姓们有些动摇了,陆游见状,打铁趁热,又再游说一番,就开始有百姓散去。
  
  王轼松了一口气,回到屋檐下,对陆游说道:“大人,你的担子不轻,有劳了。 小王要马上护送皇兄回京,告辞。 ”
  
  陆游躬身一揖:“王爷保重!下官定当不辱使命!”
  
  王轼点头,随即命人扶汉王上马,七人离开衙门,直奔城外而去。 一名探子放出信号,通知城内地五人,和城外地十人,表明汉王接到,准备出城了。
  
  刚转过抚琴街,准备按原路返回,突然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原路不通?
  
  “走左边!”王轼当机立断,七人调转马头,奔左边而去。 这条路要绕一段,但也没有办法。 可还没有奔进左边街道,那边的响箭又放出来了,怎么搞的,这边也出事?
  
  “杀人啦!城门口官军杀人啦!”一队百姓边跑边喊。 王轼他们还没有弄清楚,忽然看到黑压压一片人潮向他们压过来。
  
  “没办法了,走小巷!迟则生变!”王轼牙关一咬,再度调转方向。 这条路倒是通的,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这条小巷似乎是风月场所,一路的彩楼,头顶边是成片的薄瓷灯笼,此时因天未大亮,还亮着灯光。
  
  “王爷!背后有人追!”马周大声疾呼。
  
  王轼回头一看,果然有大批人马正在追赶他们,其中似乎就有刚才在总督衙门口挑头闹事地青皮脸同伙。
  
  “你们护送汉王出城,本王断后!”王轼把心一横,勒住战马。
  
  “王爷,这怎么使得,卑职断后,您先走!”马周大叫。
  
  “二弟,你不能留下!”王战也停了下来。
  
  王轼情急之下,声色俱厉:“再不走就出不了城了!马周,武备学堂没教过你服从命令吗!”
  
  马周无奈,只得护着汉王向巷口奔走,王战回过头来,不安的看着弟弟的身影越来越小,仿佛就要淹没中人潮之中。
  
  “你们不能丢下我弟弟!快回去救他!”
  
  “汉王放心,恭王殿下武艺超群,不会有事!”
  
  王轼单枪匹马,驻立街头,眼看着那攒动的人头越来越近,索性收了长枪,取过弓箭。 抬头一看,那片人潮的上方正是一片灯笼。
  
  弓似满月,箭似流星,嗖的一声,那利箭呼啸而出,一箭射断串联灯笼的绳子。 街上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些薄瓷灯笼从空中落下,掉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追来的人群立时受阻,但仍有不少人向王轼奔来。
  
  一连五箭,片刻之间发射出去,这小巷里倒象是过年放鞭炮一般,响个不停。 那些追来的人,个个抱头鼠窜,鼻青脸肿,谁还顾得了来追人?
  
  “哈哈!”王轼收了弓箭,放声大笑,拨过马头,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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