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碗 第三百零一碗 王轼临危受命 (第2/2页)
“起来吧,这是景泰宫的规矩,新来地都要经历。 本王要是这点本事也没有,岂不辱没了恩师的名声?哈哈!”王轼经过那小太监身边时,伸手拉起了他。
“你不知道吧?咱们王爷的授业恩师是大司马韩王爷,当初前宋禁军第一高手。 咱们这些年来也跟着王爷学了不少。 ”
王轼步行至堂前,正要取过衣袍穿上,忽听背后有人喊道:“轼儿。 ”
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王轼慌忙放下茶杯,转身奔过去,纳头便拜:“儿臣叩见母后。 ”
童素颜站在门厅处。 脸上神情不悦,楚红秀在她身边搀扶,也是一脸的担忧,轼儿这孩子天性好动,这也就算了,怎么今天如此胡闹,若有个闪失。 岂不误伤人命?
“起来,进来告诉母后。 你刚才在干什么。 ”童素颜轻声说了一句,就在贞妃地搀扶下直接往里面走去。
王轼赶紧起身,狠狠盯了门厅的太监一眼,这个内奸反骨,你怎么不早通报?那太监一脸地委屈,我倒是想啊,可皇后不让说。
厅上。 母后与母妃都已经落座,王轼规规矩矩站在她们面前,大气也不敢喘。 那群太监宫娥,知道今天事情闹大了,全都躲了起来。
“说,刚才在干什么?”童素颜问道。
“儿臣,儿臣,在练武。 ”王轼小声说道。
“拿活人练武?你父皇难道没有教过你。 不管是王孙公子,还是平头百姓,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万一失手,伤了他性命,吃罪得起吗?”童素颜对王轼。 视如己出。 她自己没有生育,而楚红秀从小陪着她,情同姐妹,她的儿子,自然也就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对王轼,特别严格。
“回母后,儿臣手中,从无失手一说。 ”王轼表现得相当自负。
“你还不知错?”童素颜真生气了,忽然又叹了一声,“罢了。 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 管不了你。 ”
王轼最怕听这一句话,童素颜一出口。 他立马跪下了:“母后何出此言?儿臣,儿臣……”两个当娘地都竖起耳朵,想听听他认错,可王轼这么一个简单的认错,好像也难以出口,因为在他看来,我没错啊,我如果没有把握,也不会拿人来试。
“跟他爹一个样子,倔。 ”童素颜跟自己地贞妃咬耳朵道。 五个皇子之中,王轼是长得最不象王钰的,但这个驴脾气却最相似,想让他认错,难。
楚红秀担心皇后动怒,沉下脸喝道:“你这个逆子,还不认错!”
王轼纵然心中不情愿,但也知道母后一向身体不好,动不得气,只得低头道:“儿臣错了,请母后原谅,下不为例。 ”
“你这孩子啊,你父皇一再教导你,多读圣贤书,少干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算了,起来吧,别跪着,地上凉。 ”童素颜说得苦口婆心,却还是担心孩子地身体,在她眼里,儿子们再大也还是小孩子。
“读书自然是有用地,可打打杀杀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干。 不然大燕的江山谁去保护?父皇地敌人谁去剿灭?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提……”王轼大概是听劝他多读书地话听得太多,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住嘴!”楚红秀却听得变了脸色,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而且是当着皇后的面!她自知出身低贱,即便是生了皇子,也不能和其他嫔妃相提并论,所以一向低调,处处忍让,可偏偏这个儿子却是心比天高,当娘的最清楚。
不料,童皇后却叹了一声:“其实轼儿说得也不完全是错,与其作那种下笔虽有万言,胸中实无一物的穷酸迂腐,不如习得一身武艺,上阵杀敌,同样是为国效力,可惜……”可惜他父皇一直不曾给他机会。
“皇后,您今天来不是有事交待轼儿么?”楚红秀适时的提醒道。
“哦,对了,轼儿,你过来。 ”童素颜顿时神色严肃,伸出手道,王轼一见,上得前去。 母后拉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这孩子,一手地茧皮,看来的确是刻苦用功。
“皇后,我去打发外人。 ”楚红秀盯了儿子一眼,起身向外走去。
她一走,童素颜紧紧握着王轼的双手,小声说道:“轼儿,你知道吗,你父皇病重。 ”
王轼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好一阵才说道:“儿臣听说了,但没有机会去看望。”父子天性,当爹的病得起不了床,作儿子的连见上一面也困难,王轼纵然贵为亲王,说这句话地时候,仍不免神伤。
“没有关系,就算见了又能怎样?不如实实在在的帮你父皇分忧解难。 这样不更加是尽孝道吗?你说是不是?”童素颜听出来儿子话中地酸楚,柔声安慰道。
“母后说得极是,但儿臣从小长在深宫之中,北京城外的天下是个什么样子也无从知晓。 就算有为国尽忠之意,也苦无施展之地。 ”王轼回答道。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童素颜拍了拍他的手指。
王轼猛然抬头,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机会来了?
“来,你坐下。 听母后详细给说与你听。 ”童素颜让王轼坐在自己身边,而后才道明自己今天的来意。
“下面母后说的话。 要绝对保密,不能泄露半个字。 你大哥在四川公干,至今未归,你父皇急于让他回来,可密诏下去这么久,还不见动静。 你父皇估计,有人暗中作手脚。 这种时候,派谁去接汉王,都不合适。 你父皇想到了你,说你平日里就喜欢舞刀弄枪,练得一身好武艺。 所以,让你去接你大哥回京,你敢去吗?”
王轼陡然间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接大哥回京?怎么,父皇决定立大哥为太子了吗?心头一阵狂喜。 他立马问道:“母后,父皇真这么说了?”
“何止?你父皇还说,轼儿这孩子,虽然打小就顽劣不堪,但却是个有担当,有胆气地大丈夫。 这件事情。 除了你,谁也干不了。 ”童素颜这句话,却是她自己添地,她知道,孩子们是多么希望得到长辈地肯定和赞许。
王轼听罢,突然笑了,母后是怕我不开心,故意拿这么多好听的话来哄我,还当我是五六岁那个时候。 但为了哄母后开心,他还是欢欣雀跃地说道:“父皇如此看重儿臣。 儿臣定当不辱使命!”
“好孩子。 喏,这是你父皇给你的手诏。 谁也不敢阻拦你们兄弟。 如果真碰上有人跟你俩兄弟为难,你就……”童素颜从袖筒里取出密诏,摸索着递到王轼面前。
“我就拿枪跟他说话。 ”王轼双手接过诏书,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锐利。
“记住一个字,快,母后担心,你父皇……”童素颜语至此处,说不下去。
王轼见她如此伤心,半跪说道:“母后放心,儿臣保证,一定把我大哥,平平安安的接回京城,除非我死!”
童素颜大惊失色,连敲三下桌面:“这孩子,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母后勿忧,儿从小受大司马教导,京师武备学堂,我五项科目全部第一,想打我的主意,哼!”王轼地脸上,显现出与他年纪不相称的骄横之色。
童素颜却是这些事情的,劝诫他道:“有这份骄傲是好的,但做人要谦卑,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对了,你这次是秘密出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有办法吗?”
王轼略一沉吟,随即说道:“母后放心,儿臣今天下午,就以打猎为名出宫,快马加鞭直奔成都。 快则二十天,慢则一个月,定将皇兄平安送回。 ”
“你出宫倒是容易,可万一把守宫门的将士发现你没有回来,岂不泄露了行踪?”童素颜疑惑的问道。
王轼笑道:“儿臣今日就一改常例,坐轿出宫,晚上命人抬空轿而回,谁会起疑?”
童素颜细想一阵,发觉可行,轼儿一向不被人重视,宫里宫外也没几个注意他,就算他在景泰宫消失一个月,恐怕也不会被人察觉。
“那好,事不宜迟,你赶紧准备。 记住,多带些人马在身边,以防不测。 你父皇说了,其他各处兵马,均不合适,让你去枢密院刘大人处挑人。 ”
“母后,若多带人马,目标太大。 儿臣只消从刘枢秘密处挑选二十名勇士,可保万无一失。 ”
童素颜吩咐完毕之后,再三叮嘱王轼小心谨慎,平安归来,这才准备离开景泰宫。 王轼一直送出门外。
“儿臣恭送母后,母妃。 ”王轼一揖,躬身说道。
两个当娘的都有些不舍,但孩子长大了,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让他自己去闯吧。
“红秀。 ”回宫的路上,童素颜突然喊道。
“嗯?”楚红秀怀着心事,担心王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轼儿并不笨,大家可能都小看他了。 ”童素颜说这句话,竟带着一丝骄傲地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