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心如明月 (第1/2页)
阿良回到车里,关上车门后的他开始整理思绪。刚刚在店外观察的时候,他看到巷子里的那个女孩穿着墙上挂着的那条黑色围裙在店里忙碌,根据工牌上的名字以及老板的描述,这个女孩应该就叫童薄荷,是这家关东煮店的店老板童杉的女儿。但在他的印象里,阿麒并不认识姓童的人,是之后认识的吗?阿良打开了手套箱,盯着那个装在塑料袋里的芬达罐子出神。记得以前他给阿麒带饮料,每次他都喝芬达汽水,当时觉得好奇就问了他,而他给的回答是“小的时候很喜欢,就一直没改。”关于阿麒的童年,阿良也是只是略知一些。阿麒从未提及过他的母亲,而他的父亲则在他的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只要是他提起童年的记忆,就一定是关于他的父亲。他父亲除了是一名刑警外,还一直是阿麒眼里的好爸爸、大英雄,然而这位大英雄在一次特殊任务中失踪,阿麒也开始在各个亲戚间流转。“所以,芬达的意思是说,你依然是从前的你吗?”在阿良的心里,依旧相信他的这位好兄弟是不会轻易变坏,他想知道阿麒杳无音信的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理由又是什么?
阿良紧绷着脸,眉头紧皱。他明白他自己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沉着老练,他很容易受到感情的影响,变得莽撞。在部队里的压力训练以及这些年做事的经验,让他学会的谨慎,在没有了解到可靠的信息之前不轻易做出判断。这一次,遇到阿麒,对他来说是不小的考验,因为他要时刻保持头脑的清醒,才不会被感情左右。阿良从车里也能看到远处楼顶上的一轮明月,他不由的感叹道,人心若也能像这月亮般的清晰可见该多好,可现实是人心却偏偏像了这月的时圆时缺,难以捉摸。阿良叹了一口气,将手套箱合上,如果阿麒真的变坏了呢?如果他也参与了蒋泽的车祸的行动呢?到了那时,他又该如何。
在这个时候绞尽脑汁揣测人心的并不止阿良一个。
“我是想不通李忍冬怎么突然就……“回到楼上薄荷的房间,陈昕就一直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嘴里也念叨个不停,如果这时让她手里端碗米,看到她的人都会觉得她是村里的神婆,她觉得邪祟一定是附在李忍冬身上,又或者李忍冬本身就是厉鬼。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是什么时候犯的冲呢?陈昕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了。大概是没有神器在手,没法施展法术,陈昕懊恼的“嗷“了一声,身体向后倾倒,躺在了薄荷的床上。
薄荷坐在她手边的床沿上,心事重重。“可是昕,我觉得…“薄荷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她在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我觉得他没做错…“ “你说什么?!“陈昕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毕竟…很危险…...“薄荷不敢看陈昕,她被自己的矛盾心理折磨死了,一面自己怕的要命希望他们能站在自己的背后,给她鼓励和支持;一面又内疚怕他们因此遭遇危险。她倒希望他们直接拒绝她的请求,拒绝帮助她,替她做决定。“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陈昕按住薄荷的肩膀,让她朝着自己,“之前就说过了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你。“薄荷咬着嘴唇好像还想说什么,陈昕突然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不许胡思乱想。“陈昕看着薄荷捂着额头吃痛的样子笑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音量调到了最大,放起了凯莎的“Tik Tok“ 。“安心吧,少女!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伤害到你,只要你的内心足够强大,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Don't stop! make it pop!“陈昕大喊着,挥舞双臂,随着音乐扭动着身子,“哈哈哈,这个太老了啦。“薄荷被逗乐了,这首英文歌和陈昕的舞蹈动作,她都无比熟悉。那是她们两个第一次登上舞台,虽然只是初中学校举办的元旦文艺演出,但对她们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Tik tok,on the clock...”薄荷也站起来,左手放在身前向左平移,身体顺势向左转,像是钟表走动的指针一样机械的弯腰。虽然现在两个人对舞蹈动作都已经没有当初那般熟悉,跳起来也显得有些僵硬,但这样需要全身心投入的舞蹈,能让人兴奋起来,暂时忘记烦恼,甚至是现在的处境。
喧闹的音乐传到了楼下,李忍冬和童杉不约而同的凑到了楼梯下,竖起耳朵听。“哦?很久没这样了。”童杉扶着楼梯扶手向上张望,“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起劲了?”“随她们去吧,反正也还没到睡觉的时候。”李忍冬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容。“隔壁老王他爸不会睡了吧?”童杉捕捉到了李忍冬脸上的变化,但没有说。“不会,最近好像在追抗日剧,要放到十点呢。”李忍冬很随意的摇了摇头,心思好像并不在对话里。“哎,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跟小昕在厨房间里闹什么呢?”童杉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李忍冬,皱着眉头问道。“我啊。”李忍冬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刚刚去楼上的时候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丫头其实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但是她的脾气,就是死倔。”说道这里李忍冬停了停,看了看童杉。后者也一脸“我理解你的意思”的表情点了点头。李忍冬继续解释道:“她并不想让我们因为她而受到伤害,真要遇到危险了,我觉得她依旧会像早上那样,憋着不说,等我们不注意了,独自行动。”“这点。大概是遗传了她妈妈的脾气。”童杉插嘴道。“你是她的家人,我不知道她到最后会不会选择依靠你,陈昕死缠着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改变心意,而我则选择直接表明不帮她的态度。”李忍冬看到童杉越来越疑惑的表情,放慢了语速说,“这样我反而能够让她对我的防备减少,更好的得知她的行踪,从而保护好她。”“你确定这样有用?”童杉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都唱白脸,总要有人唱黑脸的。”李忍冬表情严肃的说,“在一开始的时候,我说不管她是因为我很生气,她这样的一意孤行。但后来,知道她是强忍着害怕,比起让我们遇到危险,她倒不如她自己受伤。我才决定试试这个方法,我说我不保护她,会给她造成一定的压力,她如果承受不了,她自然会来找你们寻求帮助;如果她承受的住,我就用我的方法默默的保护她。”“没想到你小心思这么多。”童杉似乎还没绕明白,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说,“但你怎么跟小昕解释啊,她要恨死你了。”童杉的这句话倒是一下子说出了现在就棘手的问题。“唉,找机会跟她说吧。太早说,她憋不住的。”李忍冬两手交叉搁在胸前,叹起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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