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全民公敌 (第1/2页)
王初一喃喃道：“这……这不是祖师爷的石像么？”
“咦，你知道？”殷子夜啧啧称奇，“似你这般年纪的后辈弟子，居然认得出祖师爷，真是奇怪了……莫如卿是你什么人？是你爹还是你师傅？”
“都不是，我是他女婿。”王初一如实答道，“飞仙步法和柔霞掌，都是我夫人教的。”
“你夫人教的？”殷子夜急忙问道，“那莫如卿呢？”
“九年前他跟残宗掌门人恶斗了一场，不久就身故了……”
闻知师侄死讯，殷子夜长叹一口气：“罢了，生死有命，本就不该强求……那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对方既是长辈，又是同门，王初一便将前事一一细说，并无隐瞒。
“天意，真是天意！”殷子夜怅然道，“当年莫如卿寻妻流落至此，想不到如今他的女婿也步了后尘！唉……”
“我多少比死鬼老丈人强一点吧，至少我还是保住了清白之身……”
王初一收起胡思乱想，问道：“师叔祖，这桃源仙乡怎么会弄成现在这副德行？既然你才是正牌村长，那杨老鬼又是怎么上台的呢？”
殷子夜首先反问道：“你既然知道这里从前叫做桃源仙乡，你可知道这里的居民是从何而来的么？”
王初一想了想，说道：“听杨老鬼说，这里的居民都是百年前战乱遗孤的后代。”
殷子夜冷笑道：“他是否跟你说过，这些人都是不通礼教的乱民？”
王初一点了点头。
殷子夜当时便抓狂了：“弥天大谎！”
见他反应如此激烈，王初一觉出事有蹊跷，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当年战乱确是不争的事实，等闲之人自然活不下来……非常时期，人们迫于生计，做了一些违背良心之事，那也是无奈之举。”
“小子，你被他骗了！”殷子夜脑袋摇个不停，“世道大乱，循规蹈矩的平民自然很难存活，苟存于世的大多是人性泯灭的凶徒，你这番猜测确实有些道理……可你是否想过，这桃源仙乡隐于深谷、与世隔绝，若人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岂不早就自相残杀、死伤殆尽了么？”
长者之言，犹如当头棒喝，令王初一恍然大悟。
杨叔的第一个谎言，也被无情地戳破了。
殷子夜说道：“此处的居民虽是难民后裔不假，但绝非暴民，这里更加不是什么恶人谷……因为在百年前的那场战乱之中，有位大善人率领这帮遗孤至此，开辟了这片桃源仙乡，令他们在此扎根，安居乐业。”
王初一不由自主地偏头瞧向了盛流云的石像，那位大善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原来是祖师爷……”
想到此处，他情不自禁地跪倒在石像面前，毕恭毕敬地叩了三个响头。
曾几何时，他只是倾慕盛流云惊为天人的美貌，钦佩她超凡入圣的武艺，感叹她坎坷多劫的情路，才尊称她一声祖师爷。如今他才明白，这些被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不为人知的善举，才是盛流云最值得他崇拜的地方。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有了身为圣门弟子的骄傲和觉悟。
“好，你明白就很好！”忆及当年旧事，殷子夜老泪纵横，“祖师爷当年平定西北之后，便将当地难民安置于此，留下了二弟子，也就是我祖父在此守护。因此咱们殷家世世代代担任村长一职，以治理桃源仙乡为己任……”
“直至三十年前，村子里忽然爆发了一场瘟疫，病死了不少人。我当时手足无措，不得不命人外出寻访名医。”说到此处，殷子夜双眼都要瞪出火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姓杨的大夫携带幼.女慕名前来，自称有办法解除瘟疫。都怪我瞎了眼，信了他的鬼话，才让他进了村子……”
“想必那大夫就是杨老鬼，幼.女就是二奶了……”
王初一问道：“那他是否驱除了瘟疫呢？”
“他心怀鬼胎，自然是有备而来！”殷子夜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口口声声说谷物之中带有土地的浊气，万万不可食用，瘟疫便是因食用谷物所致。我便听了他的话，吩咐村民禁食五谷——没想到过了一段时日，瘟疫竟然真的不再蔓延了。”
“这么神奇？”王初一大惑不解，“莫非谷物真的有毒么？”
殷子夜叹道：“姓杨的药到病除，我起初也信以为真，将他奉为神明，村民们更是把他当成救星……直到有天夜里，我发现自己也中了毒，全身长满毒疮，就跟瘟疫的症状毫无区别。”
王初一大惊：“你不是也停止食用谷物了么，为何仍会中毒？”
殷子夜愤然道：“我当时并不知情，于是去找姓杨的医治。没想到他却说：‘等你毒发之后，这个村子就姓杨了。’那时我终于明白，下毒害我的就是这个伪君子……在村子里引发瘟疫的，也是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王初一感到十分不齿：“救人的是他，下毒的原来也是他！这么说来，小石头的毒面饼，说不定也是他叫人给的……明明是头魔鬼，偏要伪装上帝，好无耻的家伙！”
殷子夜接着说道：“最可悲的是，我将这事说给村民们听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姓杨的宣称我得了失心疯，便命人将我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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