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各自的目的 (第1/2页)
　　
9月30日。
　　
　　凌晨一点半。楚原和何芸两个人并排坐在学校大礼堂前面的阶梯上。
　　
　　今晚是个好天气。白天刮了一天的风，晚上风停了，夜空一片无云。在北京这座城市，能看到久违的璀璨星空。
　　
　　何芸的右臂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也做了适度的包扎。但是初次以为，她又重新整理好了一头略带褐色的长卷发，脸上还没完全愈合的擦伤也用化妆做了精心的掩盖，又回到了校花的形态。
　　
　　楚原和她并排坐着，看到她的侧脸，也多少觉得有点紧张。
　　
　　“话说你为什么不在医院里修养几天再出来？”
　　
　　何芸耸了耸肩道：“我听说过各种传言。总之校医院那种地方，能不去还是尽量不要去的好。”
　　
　　“什么传言？”
　　
　　“哎呀，各种各样的传言啦，学长学姐们流传下来的。总之校医院这种地方能不去还是不要去的好。”
　　
　　“啊啊，这样啊……”楚原淡淡地笑道，又不免低下头来，“那天实在是很抱歉。如果能来得再早一些的话，或者……”
　　
　　“喂，这些话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何芸不满道，“总是莫名其妙地道歉可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的。”
　　
　　“可是我……”
　　
　　何芸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发现你很喜欢贬低你自己。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就看不见今晚的星空了。”
　　
　　楚原沉默。何芸又接着道：“你如果是为了……”
　　
　　“为了什么？”
　　
　　“……没什么……咱们还是来说说别的事情吧。那个女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还没有跟我完整地说过一遍。难道说那个女孩从一生下来，她的思想她的意志其实就是别人的？女孩的身体里却有一个中年大叔的灵魂，一想想就觉得好恶心啊。”
　　
　　“我想可能不是。女孩是有自己的灵魂的。潜伏在她身体里的钱鑫的灵魂可能一直想杀了她抢过那副身体，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因为蛰伏其中的灵魂，只能得到很少的灵力补充，所以是很虚弱的。所以在这八年里，女孩的身体中一直有两个灵魂在相互争斗。”
　　
　　“那最后呢？”
　　
　　“我后来又看了看柳晓霜给我的资料。其中有一条说道那个女孩从小体弱多病。一个多月前更是生了一场大病，几乎到了呼吸停止病危的程度，到了最后一刻才抢救回来。从那之后，就开始发生连续的杀人事件。”
　　
　　“你的意思是钱鑫直到那个时候才真正成功？”
　　
　　“嗯。女孩的病危是真的。我不知道这跟钱鑫有没有关系，但是我想她并没有被抢救回来。那个真正的女孩，在那时就已经死了。”
　　
　　何芸沉默了好久，又道：“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我和他对峙的时候，他说过他被‘三剑客’和他女友合伙推下山崖摔死的。那个时候他的女友已经怀孕了好几个月。”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孩没准是他自己的孩子呢？”
　　
　　楚原哑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为了复仇，第一个杀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女儿。”
　　
　　楚原道：“他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是我想他不会在乎的。”
　　
　　这次何芸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才道：“至少他自己现在也死了。”
　　
　　“死了？我想不一定。”
　　
　　“什么意思？”
　　
　　楚原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一直在想这件事的结局。那个女孩莫名其妙地横死在胡同里，但是却没有人有动机杀她。我本来怀疑是那个在胡同里碰上的那个人。可是昨天我问过沈燕羽，那个叫陆言的确实是所谓的‘委员会’的一员，吃公家饭的，而且也的确有慢性肺病，不能剧烈运动。所以说到头来，唯一有可能杀她的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她自己。”
　　
　　“她自杀？”
　　
　　“看上去是自杀。但是在这个诡谲的故事里又不是。你想，他从印第安人那里学会了让灵魂附身到别人身上的巫术。他已成功过一次，说不定会再试一次。我想他没准又找到了一个牺牲品。”
　　
　　“所以你觉得他现在还活着……在别人的身体里？”
　　
　　楚原没有回答。暗夜静谧，有风吹过，两人都觉得有点冷。
　　
　　何芸仰起头，看着天上的猎户座说道：“沈燕羽说明天请咱们几个吃饭。她说她前几天太忙了，都没机会跟咱们见面，所以明天要一起到学校南面的‘俏南国’去腐败一顿。”
　　
　　“这么好？”
　　
　　“当然，‘大哥’一向是很慷慨的……对了，你要不要考虑把南宫夜也叫上。毕竟我们也算是合作过一次了。”
　　
　　“她会来吗？你不是说过她曾经拒绝过你们让她加入幻研社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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