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 (第1/2页)
洞房花烛
赵艺南和李廷昆合力奔走,双双分配到了卫市中心医院外科。
周五傍晚,赵艺南来到张媞宿舍,见她正在收拾东西,惊诧地问:“怎么了?”
张媞:“有新老师来了,要住进来,所以我得搬进平房去。”
赵艺南:“不是还有很多空宿舍吗?”
张媞“扑嗤”一笑,说:“林诚之被我气坏了,又没办法打击我,所以只好拿这鸡毛蒜皮的事儿来做。”
“职称都给你刷了,还要怎么打击你?”
“我就是个平常教师,连年测评倒数,所以他怎么打击也没法让我再差了,又不能叫我去烧锅炉。”
“市里的学校制度好些,在小县区,校长可以把老师随便调动到更差的学校去。”
“林诚之不够清廉,不敢得罪人太深。何况这种学校,他要调我去差的地方,还得走后门呢!”她“咯咯”笑起来。
“林诚之是拿你没辙了,不管怎么打击,你都觉得好笑,只有他一个人在生气,真不值得呀!”
“他这种心胸狭隘的人,活着可真受罪。”
赵艺南动手帮她收拾,一边问:“你打算搬回平房?”
“是呀,不然没地方住。”
“去我家不行吗?”
“你平时工作这么忙,只有周末才能回来,我整天对着你们家人,多别扭啊。”
赵艺南叹口气,坐到床上,说:“平房,我很憎恶。因为在那里,我看见过你跟那个人渣的照片,在那里,你曾经和我说过分手,我的心就在那里破碎过……”他哽咽了。
张媞走到他面前,朝他灿烂地一笑,眸如秋水,齿如编贝,使他的心境明朗了。她温和地说:“我们一起把那儿变成天堂吧!”
他握住她的手,点点头。
两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用自行车载着,搬到张媞曾经和姜志军短暂居住过的平房去。
平房的院门门锁已经被厚厚的红锈锈住,赵艺南找了块石头,三下五除二,把锁砸了,两人走进去。小院里的杂草都没膝高,茂盛地生长着,争抢着阳光,那条小石子路已经找不到了。赵艺南立刻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开始拔草。张媞,过来帮忙,赵艺南拦住她:“你别干这种重活。”
“你以为你劲儿比我大吗?”
赵艺南不回答,突然把她拦腰抱起,把张媞惊得叫了一声,赵艺南问:“我比你劲儿大吗?”
张媞笑着说:“大!”
赵艺南把她放下来,要她站在一边看。他像一头黝黑的壮牛,很快清除了小路上的杂草,利索地拍了拍手,拿起块石头,把里屋的门锁几下砸断,推门进去,屋内已经墙皮脱落、蛛网密悬、灰尘累累,满是陈旧家具的气息。他见墙上没有了照片,暗暗欢喜,问:“照片什么时候扔的?”
“和你说分手那天。”
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放在地上,用拔草拔得黑脏的双手握住她的手,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她传神的双眸,轻声说:“你眼角都有皱纹了,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张媞灿烂地一笑:“以后不会了。”
赵艺南垂下头去温柔地吻她眼角的皱纹。
晚上,平房里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赵艺南把床上的一切用品全捆成一捆,说:“这些都不用了,我拿去送给农村的远亲,给你买新的。”
“工作了,财大气粗了呀。”
赵艺南故作得意状:“那当然。”
“今晚上我用什么?”
“去我家睡,明天一起买了床上用品再来。”
“艺南,那么在乎往事吗?”
“别给我讲道理。我没必要撒谎,我看见就吃醋,吃醋我就想跟你闹。”
张媞笑了。赵艺南:“饿死了,我去买方便面。”
“我和你一起。”
两人并肩出门。不久,又并肩回来,一边吃着泡面一边闲聊。
饭后,两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窗外草声窸窣,虫声啁啾。赵艺南搂住张媞的肩头,问:“你的同事应该对你好些了吧?他们经常找我帮忙看病。”
“是呀,好多了。”
“人,就是自私的动物。”
“他们以前反对我们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什么道义,完全是喜欢欺侮我们无权无势,欺侮人一向是中国人的嗜好!他们看见别人好就嫉妒,看见别人不幸就落井下石,对着再龌龊的官场大员也卑躬屈膝,对着再正义的平常人也要挑三拣四……”
“又要讲大道理了——这都是教育问题,让他们不能分辨事非,千百年的愚民政策,加上蒙蔽人性的上纲上线枷锁……张老师,我听过好多次了行不行?”
张媞笑着说:“漏了一样,止谤的可笑政治行为,回去抄十遍。”
赵艺南撒娇地:“不抄。”
“不行。”
“不听。”
“想翻身当家作主?”
“对。”
“凭什么来翻呢?”
“凭力气。”
他说着把她搂进怀里,让她动不得,她说:“暴君政策,不能让人心服。”
他吻她,使她沉醉。长吻后,他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想和你结婚!”
“可是我离不成婚。”
他扳着她的脸,嗓音沙哑地说:“我想要!”
两人的脸都红得发烫,张媞眸如秋水地盯着他:“克制不住了?”
“男人有几年青春?是男人就不是神,就不能摆脱欲望,除非是太监。”
“女人的青春也没有几年。”她把头歪靠在他的肩头,“那就同居吧。”
“不,结婚!”
“怎么结?”
“自己结。”
“可是不能张扬。”
“我懂。”
他抱住她,她说:“谢谢你,艺南,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爱我的人了!”
他不回答,屋内一片思绪翻飞里的沉寂。
赵艺南和李廷昆在卫市中心医院申请到旧房,住到了同一座楼上,两家都是楼顶。赵艺南和张媞开始忙碌地收拾房子。李廷昆和李小玉来玩过一次,没有逗留多长时间,就回去忙自己的了——他们的婚期已经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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