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四 章 (第2/2页)
鹿鸣会因为吴筱薰的依赖觉得自豪,是因为鹿鸣超强的大男人主义。他没有那些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骄傲。非要说的话,也就有那么一点好胜心,都不能说是男人的尊严在作怪,只是小孩子争强好胜而已。
而吴雉的出现,给了恰恰相反的感觉,他觉得心安。她强势的温柔一直包容、引导他。他做不了的决定,吴雉替他做。他办不到的事,她办到了。大半夜练习回来,有热腾腾的拉面。看电影可以在她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许多事上都是他被迁就着。一如昨晚,他很害怕,已然失去安慰别人的能力,吴雉就会来安抚他。明明她自己也很痛苦。
这样的女孩,无论带给他多强烈的负担,都不会放弃。他想带着她逃出去,他想证明他也有被她需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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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匕首和弹弓插稳在腰间。见吴雉还是一言不发,黄翼峰拍拍她头顶:“很快的。”一个翻身顺着树干便爬了下去。
吴稚低头想知道黄翼峰是否走远,却发现他每下一步都用匕首在树上凿一个坑。
“这是干什么?”吴雉不明白他的举动。
“秘密。”黄翼峰顽皮的笑容,也阻止不了吴雉急速下滑的心情。
等男人一步一凿慢慢变成蚂蚁般大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了身去。这次,她将那块空槽的形状看了个明白。
没错!就是这个图案!在那贫穷潦倒的童年里,比起被吐口水和扒衣服,更加不好的记忆。
站在舞台第一次向全世界告知自己叫“吴稚“之后,除了母亲的过早离去,她再没有任何伤痛。
她坚信那些餐风露宿的日子,只是为了未来一帆风顺而受的罪。一去不返的岁月,是为了告诫她珍惜当下的幸福。从此自己将运途坦荡,直至死去。
现在,一张扭曲的面孔,夜夜狰狞尖细的笑声,正在那遗弃多时的世界里飞沙走石。童年最深恶痛觉的遭遇被唤起,本来应该越走越远,连影子都不剩下的曾经,为什么这样突兀的呈现?
绝望过后,有种暴怒的生闷感。无形的火焰一阵阵烧灼她怒不可遏的神经。似乎不等胸口的炸弹炸开,她就会被自己体内怒涨的暗涌爆冲而死。
兜兜转转这么久,竟是站在原地一步都未曾挪动?自己这些年发狠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在走出一种人生时,迎面而来的是日出东方的曙光,还是日薄西山的余晖,未有定数。不能因为它是不想面对的便随手可弃,该来的挡不住,注定的终究无法错过。下个出口也许依旧如故,但生命有尊严,不允许你任意放逐,也不会因此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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