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第2/2页)
貂儿得空,即窜入楼梯到楼上,高声呼道:“琪师姐,你在哪儿?”连踢开两间房门,里头都没有人。高星浩追赶了来,沉喝道:“看招!”貂儿知道他这柄扇子的厉害,即踏飞狐步法,双手一起,展开杀手拳法。
她走步划拳之间,但觉比之从前得心应手近倍。此时方知小华山那月余时光竟使她功力猛增五成!
高星浩见她举手投足,远非昔日可比,他哪敢大意小觑,将铁扇刷开,大力攻伐。貂儿见他欲仗兵器便利,踏步一让,寒蝉雪羽匕首侧走偏锋,一招“杀手十穿心”杀出!高星浩挡不住那波波银浪,只得后退。貂儿又呼叫道:“琪师姐,你在哪?”
连喊三声,高星浩身后第三间房传来钟离琪的声音:“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貂儿见那高星浩后退半步、扇面下垂、凝重以待,即欺近去,喝叱道:“滚开!”但见银光暴射,冰花怒炸!高星浩不敢撄锋,即退数步以待她势尽好趁隙制胜。
貂儿手上余势不住,反绵密有致紧逼而上。那高星浩不料竟有如此繁复的招式,一个不及,肩头“嗤”地被了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无奈地跃出廊外,旋又踅在檐上,看着貂儿。
貂儿紫衫似霞,破门飞入那房中。两柄乌沉沉的铁尺齐往她鞭来!貂儿右腕一转,匕首划了个圆弧,把那柄铁尺生生削断。她左手“杀手拳法”捣处,两名铁衣府卫跌出门外。
钟离琪大喜:“貂儿!是你!”貂儿手起匕落,挑断了绑她的绳索,道:“可不是么?”钟离琪捶着酸酸的胳膊肘站起,道:“怎的了?救了我你应该高兴才是啊。都好几年没见过面啦!”貂儿笑道:“没怎的啊,只是想不到咱们竟然这样的见面了,咯咯。”钟离琪知她取笑自己,道:“有你这位鼎鼎大名的侠女在此,今日便把白水宾馆倒翻过来也不为困难了。”
貂儿乐道:“言之有理!我今儿个就放把野火,把这狗屁宾馆烧个人仰马翻,一塌糊涂!”拉了钟离琪,飞起两脚,把窗棂踢得粉碎,跃下楼来。
高星浩鸟也似掠下屋檐,叫道:“萧统领,快领人撤退!”萧景文破口大骂道:“姓高的,你变态啦!没见到我们人多势众?”高星浩铁鹰也似落足樟叶潇潇的墙头,手拎披风道:“本座尚且吃了败仗,何况你萧景文.人多势众?哼,一群酒囊饭袋,纵再多又何济于事?”径自如飞而去。
萧景文见高星浩真格逃遁,心下便自发虚,嘴里嚷嚷:“临阵脱逃,本座回去瞧你怎样回总管大人话!”将双钩一虚幌,扭身往门外急跳。钟离瓘边追边骂:“铁衣府的人这门‘丧家之犬’功倒练得满好!”萧景文闻言大怒,回身冲他就是通猛攻!突猝之间,钟离瓘颇有点接应不暇。
此际钟离琪夺下一名府卫的单刀,奋力冲至燕啼飞身边。夫妇俩合力夺那群铁衣府卫士。貂儿看那萧景文正大逞凶疯,叱骂道:“你这只花脸猪,白水宾馆今日要剥你开筵啦!”
萧景文见貂儿貌美,“嘎”地吞口唾液:“他妈的!骚娘们儿,本座今日就抓住你剥个痛快!”舍了钟离瓘,嗷嗷叫着向貂儿扑来。冲到近前,猛地认出她就是击落自己犬齿的那什么“魏大公子”,顿时裂开大嘴,哈哈怪笑:“好哇,原来是你这假扮臭小子的恶婆娘!本座拿住不搞得你要死要活,就叫做没本事!”
一时色胆包天,竟敢揸开五指就来捉拿!貂儿轻浅一笑,一记杀手拳法正中着他胸窝,打得他刳心似的剧痛,睖睁着怪眼,暴叫之下,扑上墙头急惶遁去。貂儿不料他如此不禁打,还正欲施展“杀手十穿心”假以颜色呢,可他竟已抱头鼠窜了。
她正拟追赶,但见诸府卫围攻燕啼飞等甚急,便挟着杀着飞身往援。
那些个府卫一见她到了,哄叫着尽做鸟兽散。只谷升天跑得慢了半慢,被“杀手十穿心”匕光闪击而及,就戮刃下。他老婆麻老君见状,号啕大哭,要扑回来报仇。一名府卫忙拽住她道:“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快走!”那麻老君大概深觉有理,擦干眼泪,与诸府卫一同疯奔猛逃,形如脱兔。
貂儿也不追赶,向钟离琪道:“这个什么白水宾馆真不是个好地方,琪师姐,咱们把它烧了算啦!”钟离琪欣然同意,叫道:“双手赞成,我来放火!”跳进门去,未几跑将出来,白水宾馆立时浓烟滚滚,烈焰冲天。
她们却不知仅只因这片刻的心血来潮,一时兴起,白水街坊竟全力灭火两个时辰。而在这两个时辰里,貂儿他们径自离了白水城数十里之遥。该桩纵火案自然最终以不了了之了。
从钟离琪处,貂儿得知因受她牵连的缘故,蓝田分舵已被赤衣府查封,黄萤和小菊不得已解散了分舵弟子,奔到商州。赤衣府如同附骨之蛆,紧咬不放,穷迫而至,勒令商州舵主交出涉案的血龙、黄萤、小菊三人。
商州虎舵主自不肯从,朝野双方已陷于对峙僵持的局势。蓝田分舵的关门闭户,已使昆仑布于东极的犄角之势折半,若商州再有差池,下一个首当其冲的便将是昆仑门户之钥的天水了。
貂儿听说事态已严重至此,心中着忙。此诸多变故,皆为她所引起。只恨不能胁生双翅,尽快飞到商州。北回飞狐口的念头,再不做想。钟离琪夫妇同商州龙虎夫妇交情甚笃,自是要前往搭一援手。钟离瓘则为妻子病弱,家中事物颇多,白水这边事情尽管毫无结果,却也须匆匆回乡了。那杀父大仇,只得留待他日再报。
于是,貂儿、钟离琪、燕啼飞三人结伴而行,取道南下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