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雄风 第十九回 春梦随云散 飞花逐水流 (第2/2页)
莉莉笑道:“Well, then, you won’t meet Mr. Fan.(真这样呀,小姐就不能遇到范先生了。)”
索菲道:“All right. The God arranged me to meet the one I love, I will love him honestly and passionately, whether become his wife or not. (好吧。我遇到我爱的人,即使不能成为他的妻子,我也要热热烈烈、真真切切爱一回。)”
第二日下午,范昭守时而来。索菲把给范昭画肖像的事说了,范昭一听自己的影响力这么大,连英国国王和大主教们都得重视自己,虚荣心上来,一口答应。范昭针炙完毕,便端坐在椅子上摆好姿势,任由索菲画像。索菲一会叫范昭抬手,一会叫范昭伸腿,反正是想方设法摆弄范昭。过了好长时间,索菲叫范昭闭眼,不能动。索菲走近范昭,上下左右细细观看,见范昭真的不动,遂道:“Dear Fan, if you can’t leave the sin on my lips to avoid the miserable end of Romeo and Juliet, let me, the martyr of love, leave my sin on yours.(亲爱的范,你不能将罪恶留在我的嘴唇,是因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悲惨的结局。那么,就由我来把罪恶留在你的嘴唇。)”索菲说完,热烈的拥吻范昭。范昭无可回避,心里矛盾至极,总觉得狠心推开索菲太过残忍。良久,索菲移开嘴唇,泪流满面,道:“Dear Fan, take me away, even to the remotest land on the earth. I will be together with you.(亲爱的范,带我走吧,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呯”的一声,屋门被撞开了,弗塞缪尔怒气冲冲撞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支来福枪。索菲吓一跳,站起身来。弗塞缪尔男爵怒道:“Fan, I respect you as a righteous and permit you to stay with my only daughter, but you insult me! Now, a bloody insult must be purged by blood! ( 范,我敬你是义人,让你独自留在我独生女儿的房内,你却侮辱了我。现在,必须用你的鲜血,来洗刷你对我的侮辱!)”弗塞缪尔把一支来福枪扔在范昭面前,吼道:“Come on. I challenge you by a duel.(来吧!决斗吧!)”索菲挡在范昭面前,流泪道:“Father, you can’t do this. It is me who kissed him, he is a saint, why can’t I kiss a saint? (父亲,你不能这样。是我在亲吻范。范是义人,我亲吻义人有错么?)”弗塞缪尔端起枪,吼道:“Get away!(你让开!)”索菲哀求道:“Father, your bullet has killed an Indian elephant. I can’t let it hurt Fan. For he is a saint, any hurt to a saint will get you sin before God, and you will go to hell. ( 父亲,您的子弹能打死印度的大象。我不能让您伤了范。伤了义人,父亲您就在上帝面前获罪了,是要下地狱的。)”弗塞缪尔脸皮抽搐,却不肯放下枪。
范昭忽然推开索菲,举起双手,仰首用标准的英语道:“范昭,主说,你已有妻子,你必爱她,无论疾病贫苦,你必不离不弃!”范昭说完,拾起针包,从容不迫的走了,留下索菲和弗塞缪尔男爵发呆不表。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范昭回到船上,一下惨了。原来,索菲画像太久,云梦月心中生疑,从范昭身上闻到淡淡的法兰西香水味,又在范昭颈脖间找到几根金色长发,云梦月免不了要“审问”一番。范昭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云梦月认定范昭跟索菲不清不楚,悲愤之下,去找梅儿诉苦。梅儿没个主意,于是随云梦月去见安含玉。安含玉听得眉头一皱,差小六子唤来云野问话。云野早对范昭的做法不满,于是把范昭在英夷船上与夷女行西方礼节的事说了出来。安含玉大怒,道:“江阴范家诗书继世。范昭亲夷女之母的手也就罢了,还与夷女贴……什么……”安含玉气得说不出话来。云梦月和梅儿立时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抹起眼泪。云野见状不妙,赶紧道:“娘,儿子以为,英夷人船上有牧师,懂巫术,无尘必是中了牧师的巫术,才会铸成大错。”安含玉点点头,道:“我想也是。范家家教严谨,给无尘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跟红毛女子……咳,范家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活活气死!小六子,去把范昭这个混蛋叫来!”
自云梦月哭着跑走后,范昭就知不妙。红儿连忙给范昭换衣盥洗。红儿埋怨道:“少爷就是想图个新鲜,也不能和夷人……那个……那个呀。若是给夫人知道,还不得把少爷赶出去!”范昭苦笑一下,暗想:“这都什么呀。要是在21世纪,中国女人嫁给老外算时尚;中国男人要是娶了一个英国女人,脸面都光彩。如今的大清朝,行情大不一样啊。”红儿闻了闻,道:“好了,闻不到夷人香水味了。”范昭道:“红儿,你可别乱想,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红儿呕气道:“少爷随不随便,红儿管不着。少爷若是把那个夷女娶回家,婢子可不当她主子侍候。”范昭心知此事说不清楚,遂道:“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什么英夷人了,更不会娶什么英夷女子。”红儿道:“这就好。少爷大了,做事情是得有个分寸。”
小六子在外面喊道:“孙姑爷,老夫人有请。”范昭头一晕,道:“云儿真生气了,闹得老夫人那了。”红儿道:“少爷多说好话,给四夫人陪不是,四夫人不闹了,老夫人也就不会生少爷的气了。”范昭道:“好。这个我们21世纪的天朝男人最在行。”红儿听范昭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以为范昭脑子又坏了,暗暗为范昭担心。小六子见范昭走出来,道:“孙姑爷,你在外风流一下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该风流到红毛夷女那儿去。红毛算人吗?怎么看都象鬼佬。老夫人真生气了,孙姑爷要小心回话。”
范昭终于明白了。原来,范昭和英夷女子“鬼混”,折损了天朝人的脸面,所以,云梦月觉得很丢脸。如果自己处理不好,怕是云梦月不会再跟自己同房了。
范昭拜见安含玉。安含玉怒道:“好一个范家少爷,说说你干得好事吧。”范昭已经想好了措辞,道:“姑祖母容禀。我与那索菲小姐并没有私情,实在是西洋人的风俗如此,我遵从圣人教导,本着‘仁’字,与他人于礼而已。”说罢,范昭详细解释一下西洋拥抱礼,并强调是亲朋好友之间的礼节。安含玉听罢,将信将疑,道:“这么说,我们大家都冤枉你了?无尘,你从哪儿得知西洋礼节?又怎么突然能听能说西洋话?”范昭道:“这个……就说不清楚了。”安含玉面色稍缓,语重心长道:“无尘呀,我听说西洋人非常希罕咱们天朝的茶呀、瓷器呀、丝绸什么的。多半是英夷人知道你的身份后,想和你们范家做生意,所以叫巫师施巫术,谋图不轨。那些红毛不知礼义廉耻,禽兽一般。你若是中了巫术,不慎和那红毛女子有染,你让云儿和梅儿怎么做人啊?你父亲知道了,只怕也得气出病来。姑祖母在想,男女授受不亲,那个洋人的礼节未必是真的,怕是哄骗你入彀的。无尘,听姑祖母的话,不要再去英夷船了。”范昭连连点头称是。红儿道:“老夫人,难怪婢子瞧少爷这些日子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中了西洋夷人巫师的巫术,幸好老夫人发现得早。二夫人,你快给少爷多读几遍《金刚经》驱魔吧。”
红儿这一说,众人都以为范昭中了西洋夷人的邪术,也就不再怪范昭了。梅儿道:“好呀,今晚,相公就与我一起读《金刚经》罢。”范昭心中苦笑,暗道:“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样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PS:范昭和索菲就這樣88了?节后请继续关注本书。乾隆年间,广州的社会经济风貌和神秘的十三行,以及范昭在广州又弄什么什么有趣的事来,都将一一展现给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