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第1/2页)
顾西看着那个安静的睡着的男子,那高壮颀长的身子,就这么蜷在一张小马扎上睡了过去,心中闷痛不已。
这个男人,虽说手中沾满了鲜血人命,却也能让她心疼到流泪。
这样一个为了安邦定国而甘当煞神的男人,绝对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是她能托付终身之人。
顾西洗净双手,轻轻走到贺铭身边,半跪着静静的看了贺铭一阵,这才伸手想将人扶起来。
她的双手才刚刚搭上贺铭的胳膊,贺铭悠的瞪大了双眼,那手已然到了她的颈部。
待看清眼前之人后,贺铭便又闭上了眼,整个人软靠在顾西身上,彻底的睡死过去。
顾西听着肩膀上轻微的鼾声,时间不知是继续心疼好呢,还是苦笑好呢。
最后,顾西还是不忍贺铭这么高大的人蹲在小马扎上睡觉,只得叫来毛大毛二,一齐将贺铭扶到了顾佑的床上,亲自给他盖上了薄被,确定他睡得安稳之后,这才继续去厨房摊煎饼。
五月的焦县,有不少的人摘了野菜来卖,顾西将厨房里边的最后一把荠菜洗干净,焯水后剁碎,跟肉末拌在一起调了味,这才煎了饼子。
她揉的面不少,馅少了些,便又煎了几个韭菜鸡蛋馅的。
贺铭是在晚霞升起的时候醒来的。他看着从破败的窗棂上洒进来的霞光,惬意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又躺了有小半刻钟后,这才起来。
就着盆架上的水洗漱的时候,他隐约听到外边传来的说笑声,其中还夹杂着他那位副手的翁气之声。
他只得胡乱抹了一把脸,套上那件挂在床边,还隐隐透着一丝丝檀香气的外皮,这才大跨步走了出去。
寻着声找到饭厅,贺铭这才发现他手底下的三位副手全都在饭桌之上,正跟顾佑还有毛大毛二绘声绘色的说着他们昨夜进县的事。
看到贺铭进来,三人齐齐噤了声,整齐划一的站起来叫到:“少将军。”
贺铭不搭理那三人,兀自走到桌边坐下,看着一桌子的空碗盘有些不满,正想拿了那剩下的两个馒头将就之时,顾西就走了进来。
看到贺铭,顾西便是一喜,道:“你起来啦,等着,我这就给你端饭去。”说完,便急匆匆的跑了。
贺铭那蹙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轻声叫那三个副手坐下,转去问顾佑这一阵他们在县里边的事来。
顾佑事无巨细全说了一遍,也不隐瞒救了那对姑侄的事。只是在说到那位小姑娘的时候,顾佑的耳根总是有些臊红。
贺铭也算是个过来人,岂会看不出顾佑的拿点小心思,当下揶揄道:“你救了人,人家姑娘就没跟你说以身相许?”
“贺铭哥哥!”顾佑羞恼的喊道,“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不过是顺手帮了一下,也不算是救命之恩。当时人家姑娘浑身是血,我还以为是个死人呢。”
胡乱的解释完,顾佑又觉得这话不妥,当即朝地上呸了三声,嘀咕道:“死什么死,坏的不灵好的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贺铭见状哈哈大笑,连带着桌上另外六个大男人也都笑了,惹得顾佑羞窘得差点没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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