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银子开路 (第2/2页)
刚刚躺进被窝的李镖头又趿拉着鞋走回桌子边,看到三个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自嘲道;“老朽只是说回到床上去,并没有说要睡多长时间,哪不对啦?秋剑,就属你笑得不怀好意”
秋剑咧开嘴笑出了声“您老是火眼金睛,三人表情一样您就能看出来晚辈是不怀好意,一个是老伙计,一个是亲儿子,也只好我这外人受点委屈!”
李镖头坐在先前的座位上,看着秋剑回道;“你心里一定为自己刚才的话很得意是吧,其实老朽不是睡不着,是要为公子说句公道话”
秋剑故作郁闷叹了一口气说;“先生就是比我强,连睡觉都能把您收买了”!
“你刚才说公子动不动扔下个半截话,其实人家都跟咱们说明白了,只是咱们没有听明白就拿张师傅问的那句话,公子是觉得里面有官家的影子,是想让云龙镖局躲一躲,今天晚上翠园酒楼回来后就能决定镖师们什么时候离开其实你小子早就应该想明白了!”
李云捂了半天嘴终于没有笑出声,认真的对老镖头说;“父亲,您还真有耐心跟他解释,秋解是在故意跟您逗闷子您都没看出来?”
李镖头右手指着秋剑“你小子是欺负我老了,怎么样,还那么厉害吧,老朽一眼就看出你不怀好意了”李镖头洋洋自得地左手捋着颌下的胡须,虚荣得到了满足
“看您这词用的,还欺负,给我俩胆也不敢艾你老是谁,您是老山参那,越老越值银子”秋剑一脸无奈显得很无辜
“你和清书说话口气都越来越像公子,这玩意也带传染!”张师傅说的很认真
李云强忍着笑问张师傅“酒场散后,公子在院子里念叨的‘夜阑风吹雨,铁马入梦来酒粘衫袖重花压帽檐偏’您觉得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一首诗吧”?
“张师傅您说的没错,是一首诗,是一首改动拼凑的诗我是问您猜透公子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
“这你可找对人了,干的知道米饭馍馍,湿的知道酒水茶水,其他的湿别难为我”
李镖头问;“你们说了半天我怎么没听到公子说过?”
张师傅回道;“那个时候镖头回客房了,自然没听到★剑问公子是什么意思,公子回他四个字,‘自己想去’秋剑一早晨的气不顺,镖头没有看出来?”
李镖头乐呵呵的趴在桌子上〗眼瞪着秋剑问;“你小子想出来没”?
“您老这眼神,跟审犯人似地,晚辈敢不想出来吗,但是,对不对就不归我管啦”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老朽给你把把脉”
“风高放火,月黑杀人”秋剑紧绷着脸
李镖头右眼往上一挑“什么意思要当强盗?”
秋剑也学着李镖头那样№体前倾,两只眼睛瞪着对方,脸上的笑比狐狸还狡猾“你老既然能帮别人把脉,一定很高明,我多送前辈两个字,您也自己想去”
说完站起来磨身朝外走去李镖头急忙唤道;“臭小子,给我回来就这几个字把老朽打发啦”?
秋竭回来凑在李镖头跟前煞有介事地说;“晚辈内急,您总不能让我就地解决吧即使您没想法”抬起头在张师傅和李云脸上扫过“您是不是也应该征求一下人家两位意见,别让晚辈为难”
李镖头作势要打,秋剑双手捂着头抽身走了
看着秋剑的背影,张师傅笑着说;“这是公子用在他身上的招式,这么快就学会了,用的还很娴熟”
李云转移话题说;“秋剑分析的我觉得有道理,是不是公子的本意很难说”
张师傅急忙问;“秋角怎么说的”
“这前两句是陆游七言绝句《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里面的后两句,原句是‘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小的时候也我没少背这首诗每一句公子都少了两个字,意思就有所不同,是公子记错了,还是故意这么做”?……
“公子那记性,过目不忘,绝对不是记错了”张师傅打断李云
李镖头回应张师傅说;“前些日子你说过公子让关东山货栈人去你家躲避,一见那张图你就知道是谁,对吧?我见过你那个春晖山庄建筑图,那多复杂,十了年后公子都没弄错,诗词对于公子来说,拈手就来,绝对不会错”
李云接着说;“最有意思的是后面两句,拿张师傅的话说,前后不搭界,公子是怎么把它们捏固到一起的!您二老能不能悟出这两句的意思?”
李镖头嘴里反复念叨着“酒粘衫袖重,花压帽檐偏”念叨了数遍李镖头眉头有点皱了起来,他问张师傅“老伙计,品出点什么味吗?”
张师傅抬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颇为犯难的说;“听着挺喜庆,又是酒又是花的,别的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李云刚要说话,李镖头制止他不要打岔,接着问张师傅“你还记不记得杭州贡院旁边那个青楼,就是据说汤和去过的那个青楼”?
张师傅裂开了嘴角,笑得连胸脯都一颤一颤的,轻声的说;“怎么会不记得,提起来就会想到管家!那时镖局规模还不大,从武林路的巷子里刚刚搬到御街,我和管家也刚刚加入镖局,那时我们还很年轻!八月十五镖局设宴款待弟兄们,我和管家喝高了去看花灯,把人家三个护院给打了,是镖头拿银子把我俩从衙门保出来的好不央地,怎么想起来这些?”
“老朽说的不是你们打架的事,是说为什么打架那档事,你这扯哪去了”
“哦!为什么打架,不就是因为那付破对联么,我不懂管家懂,他看了对我说‘这样的对联也敢挂出来,也不怕博人一笑’门口的护院不干了,说那是汤和的真迹,骂我们有眼无珠假充文人我哪知道汤和是谁,我回他‘一个妓院的厨子也敢出来摆谱,这个门里除了卖肉的女人再没人啦’接着就打起来了,就这么点事”张师傅笑眯眯的看着对方问;“今天怎么了,心疼那点银子啦?”
李镖头哭笑不得“你还记得那副对联吗”?
“记得,左联是‘酒宿明月楼,似醉似醒,琴棋书画样样行’右联是‘花落一夜秋,亦官亦民,东西南北处处通’横批是‘银子开路’”张师傅一拍大腿说;“镖头的意思我懂了,公子念叨的后两句应该是场的事,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热闹!”
“还好,你还没有老到糊涂,终于回到正题上了”
张师傅的笑很勉强“你先把夸奖收一收吧,这怎么扯到妓院去了?与秋剑说的‘风高放火月黑杀人’还是不搭界,会不会是镖头搞错了,别弄出笑话来,临秋末晚落个老不正经”
李云说;“张师傅,你和老爷子都误会了,问的不是那两句诗是什么意思,是这两句诗背后的典故,典故才是公子要说的意思”
“这里面还有典故”?张师傅显得很惊讶
李云苦笑着说“我父亲刚才说要给秋剑把把脉,我以为你们年岁长听说过,哪知道二老扯得那么远!”
“你怎么不早说,还让两个老东西在这瞎猜”李镖头的语气里有点不高兴
“我刚才想说来,您不让”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高了,李云放缓声音接着说;“其实我听说也不到一个时辰”
“是那个臭小子说的,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你快去看一看,把他从茅厕里捞出来”
门外走进来的秋揭笑着说;“镖头,你老人家又在咒我,其实我早回来了,看您和张师傅说得这么热闹,不方便进来打扰”
李镖头就像换了一个人,和颜悦色的说;“你现在是菩萨,我们得供着,快坐下说说,让两个老东西也长长见识”
秋进下后说;“其实这个典故清书和王强也都知道,只是先生念叨时,掯劲儿上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这个典故是公子讲的吧,难怪公子让你自己想去!”李镖头和张师傅笑得很开心,就像两只偷鸡的老狐狸(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