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 (第2/2页)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住手,梁子!”
“强哥,我们拼了杀出去,我不怕死!”
“梁子,强哥的话都不听嘛?!”梁子挣扎半天,还是满胸郁闷的退了回来。
强哥向前走几步,拉近与陈胖子的距离,陈胖子的手下担心强哥对自己老大出手,纷纷举枪的举枪,提棍的提棍,而强哥的手下也同样举枪指向对面,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
陈胖子挥挥手,身后的手下把举起的武器又奚奚落落的放下,同时强哥也挥手示意手下把枪也放下。
“陈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陈哥,我承认我输了,要杀要寡,我没话可说,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我的弟兄求你放过他们,给他们留条生路。”
“强哥,我们不怕死,”
“闭嘴,听着,梁子,替我照顾好兄弟们。”
“大哥!!”
啪啪啪,陈胖子鼓掌看着强哥和兄弟们的离别戏,冷嘲热讽的说道:“好感人的情谊,不过,我就这样答应你的要求未免对我死去的兄弟们不公,这样吧,我一向很明主,你打赢我的手下,我就答应让你的弟兄们平安的走出这道门,怎样?”
“强哥,我来。”梁子挽起袖子,扯开胸前的衣扣,他知道陈胖子既然给敢跟他们赌,相比对自己的那个打手有很强的信心,梁子担心强哥会中了陈胖子的奸计,却未曾想明白强哥根本没机会活着走出这里。
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樊勇终于开口说道:“还是我来吧。”樊勇是强哥手下最能打的,如果这个时候不为了兄弟们站起来,以后一辈子都会活着自责中。
“哥。”樊钰停止了哭泣,虽然还是不敢看向安依武,但是哥哥要以身犯险,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毕竟陈胖子已经答应会看在安依武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
强哥对着樊勇一笑,那一笑包含深意,有鼓励,有欣慰,有赞许,有托付,他知道樊勇对他们这些兄弟还是有情义的。
樊勇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对手,光从体型上看,两个没有多少差距,但是樊勇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压迫而来。那人向樊勇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樊勇知道自己可能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也不客气的寻求先手。
樊勇毫无花招的一击重拳直奔对手的门面,虽然力道比不上安依武那样变态的恐怖,但是却也不容小觑,那人双手交叉成十字卸下樊勇袭来的拳头,然后趁樊用后劲未到立足不稳,横起一脚提出。
樊勇大大小小的架也打了不少,敏锐的倾斜身子,让腰部足以承受住他那一脚,然后左手一击勾拳从那人的双手下穿过,击向人比较脆弱的下巴,那人当然也知道这一击如果打实后果堪忧,十字双手向下压,挡住樊勇以命搏命的招式,踢出去的脚自然也为了稳住身形而停了下来。
两人第一轮的打斗就这样平淡的结束了,谁都没有占到便宜,两边的人看的大呼过瘾,一时间忘记了彼此还应该剑拔弩张的气氛。
樊勇再次向前攻去,这次仍然是一击拳头,那人自然不会再用同样的招式迎接,如果这样的话,打到明天也未必能分出胜负,那人用拳头迎击,两人就用最简答粗暴的方式连续对攻了好几个回合,砰砰砰的声响响彻整个别墅,令在场的人心跳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声响砰砰砰的跳动,当然安依武除外。
拳头打的麻木无力了,就改用腿互踢,又是一整砰砰砰令人牙酸的声响,听过后,两人咬着牙蹲在地上却都很倔强的不摸痛彻心扉的腿。
樊勇没等腿完全恢复过来就继续冲上前去,那人的恢复能力比樊勇强上一些,这是步伐的灵活就体现出来了,樊勇势在必得的一拳被那人一个侧身躲过,然后那人一拳打到樊勇的腰上。
樊勇忍住腰上传来的疼痛,左手挽过一个大弯打向那人的脸,那人抬起右手拦住樊勇的左手,然后左手继续在樊勇的腰间狠狠的打着。
樊勇聚集全身的力量忍住腰间被连续打击的痛苦,狠狠抬起膝盖踢向那人的腰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那人被樊勇全力的一击踢的不得不松开樊勇。
不管怎样,谁都看得出是那个人找了优势,虽然樊勇成功从他疯狂的打击下逃了出来,但是气喘吁吁的他还能挡下状态近乎全满的他多少次打击。
这次轮到那人主动进攻了,同样的招式,与之前樊勇进攻的拳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次换成是精疲力尽的樊勇却阻挡不住,那人的拳头快却准的打在樊勇的脸上,樊勇的脸上瞬间布满鲜血,一击得手,那人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一拳快过一拳的打在身上,樊勇只能用双手无力的护住头部。
最终樊勇被打的无力的躺在地上,任谁都看的出来,谁胜谁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和他们拼了”,然后整个别墅变成了一片枪林火海。
安依武拉着樊钰的手,脚点几步跃到躺地不起的樊勇身边,将他夹在腋下飞出别墅。樊钰趴在口吐血沫的樊勇身上哭泣,安依武知道他没有性命危险,只是力竭了而已,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墅内的枪战终于结束了,当陈胖子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手下走出来的时候,安依武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凭借超人的眼力,他看到强哥被打成了筛子倒在那张来时坐着的沙发上。
陈胖子安排还能活动的手下将死伤的兄弟抬了出来,然后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扔进泼满汽油的别墅,这些汽油本来是打算烧别墅逼他们出来用的,因为安依武的缘故,事情反倒变得简单化了。
“欢迎你到陈兴会做客。”陈胖子对着安依武示好道,这样的高手,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拉拢,即便不能拉拢,也不能让他成为自己的敌人。
安依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陈胖子心里惋惜一阵,招呼兄弟们打道回府,因为他们的线报说,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逮住又免不了打理很多麻烦。
安依武看了一眼被火海吞没的别墅,人的生死也不过如此,人命关天,天在哪。
安依武拍拍还在啜泣的樊钰,毕竟这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但是安依武不得不带着樊钰和她哥哥走,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
安依武将樊钰兄妹交给了虎子,就是那个拼死向安依武报信的那个人,当看着昏迷不醒的樊勇的时候,虎子就算再笨也明白事情不妙,不过大哥的命还在就一切安好,古人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樊钰无神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依武想安慰她,词在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说不出什么漂亮的安慰人的话来,不过,樊钰现在安然无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安依武拍拍虎子的肩膀,示意他照顾好樊钰兄妹两,虎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满脸感激的将安依武送出门外。
就在安依武的身影就快消失在楼道中时,樊钰突然回过神来冲了出去,从后面抱着安依武,喷涌的泪水浸湿了安依武后背的衣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樊钰呢喃的重复说着,哭着哭着就累了,累着累着就睡了。
安依武将哭睡着的樊钰抱回房间的床上,将粘连在樊钰嘴角的发丝捋到她的耳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樊钰又轻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安依武心里莫名一阵心疼,或许自己应该出手帮助他们,结局也许就不一样,樊钰也就不会这样自责了,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安依武走出楼道,抬头望向已经布满星月的天空,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安依武收拾好心情走向回家的路,却没料到,这将是最后一次看到樊钰,不久以后,虎子将樊钰兄妹带回了老家,三人开了一家洗车店自食其力生活,这是后话。
安依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一家人还是坐在客厅中看着电视等他回来,安母见儿子回来,兴致勃勃的走上前去问了问晚上和李凝两人做了些什么,安父冲着安母翻了个白眼,明明前几天还教育自己不要过问儿子的私事。
聊过一段后,安母见儿子衣服上沾了许多灰,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道,连忙叫儿子脱下衣服去冲冲澡,而这时,电视里正播放着郊区某处别墅发生火宅以及枪杀案,警方初步断定是犯罪团伙杀人谋财然后放火销毁证据,安依文看了看电视上的新闻,又看了看安依武走进房间拿换洗衣服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楞了一会,想起马上自己就要离开家去另一个城市求学,心里立马被忧伤的情绪给填满,也不再胡乱想安依武是否和电视里的案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