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第2/2页)
行于山间,呼吸清新的空气,听闻虫鸣鸟叫,的确让久居城市的安依文心情放松愉悦,想不出去处的安依文,最后只能接受弟弟去附近走走的提议。
山间的事物也不尽是新鲜的,走着走着,疲惫的身躯会让本来清新的满目绿意变得无趣,作为向导的李梅显然理解安依文的心情,尽力寻找些奇山怪石让她暂时忘记疲倦。
虽然离开有段时日,但是对于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一花一草都再熟悉不过了,稍一思索,就想起一处足够令安依文姐弟感兴趣的地方。
那处建于山腰的凉亭充满风雨侵蚀的厚重感,凉亭中还有人家做着营生,老人家岣嵝的声音仿佛和这不知年月的凉亭融为一体。
潺潺的溪水从凉亭的底下不急不徐的流经,一支山泉水流入凉亭之中,老人家就靠着这山泉水过活生计,不过从老人家的怡然自得中不难看出,他只不过是喜欢这一山一水一亭罢了。
凉亭中只一虎背熊腰的大汉在旁若无人的醉饮,他杂乱邋遢的着装打扮看上去和个古时的山野樵夫无异,如果是在城市中遇见,定会被人当成疯子或者乞丐什么的,不过放着这山水间,却无端多了一份不羁与放浪形骸的洒脱。
大汉只是自顾自的狂饮,毫不在意安依武三人进入了凉亭,老人家也没有因为客人的到来变得多热情,只是友好向三人微笑着微微点头,并没有上前招待的打算。
梅已不是第一次来,对这情形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地方,走到亭中的山泉水处,拿起边上摆放着老人家洗好的碗,将口袋中的硬币放入一个奇怪的竹制机关里,被掏空的竹具一端受钱币的重力,另一端被翘起,刚好横入倾泻而下的山泉水中,待装进足够重量的水后,又沉了下去,水从尖端流出,经过其他的空心竹筒导流最后流进李梅的碗中,而投入的硬币会滑落到旁的一个筒中。
安依文看李梅端了一碗水回来,早已按捺不住自告奋勇的去帮弟弟打水,安依武也没觉得有什么新鲜的,并没有和姐姐一起打水的打算,反而饶有兴趣的打量醉酒的壮汉。
硬币叮呤一声落入筒中,安依文斜视瞟了一眼钱筒,里面乱糟糟的什么都有,有刚刚投入的钱币,有以前来的客人投入的钱币,有顽皮的小孩或者没有素质的人投入的石块等杂物,甚至还有古时候用的铜币和银元宝。
大汉打一酒嗝,熏人的味道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摆手扇扇空气,好像才看到亭中多出了三人,提起酒壶不用他们招呼就自行走了过去。
醉汗一屁股坐到安依武面对的空座上,竹椅痛苦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安依文厌恶的瞪了毫无形象可言的醉汗一眼,直接被醉汗无视略过,而李梅显然认识这放荡不羁的大汉,躲在一旁像是偷了老母鸡的小狐狸,玩味的看着互视的两人。
醉汗晃了晃已经喝去大半的酒葫芦,里面的佳酿被晃荡的叮咚作响,大汉张开破锣嗓子说道:“要不要来一口,这可比山泉水有味道多了。”大汉初一开口,满嘴的酒气令安依文一阵恶心,就连早有准备的李梅也有些受不了,只有安依武毫不在意,大汉咧开嘴哈哈大笑,伸出手将宝贝酒葫芦递出。
李梅惊奇的看了一眼大汉,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安依武,她知道那酒葫芦对大汉来说有多宝贵,除了打酒的老人家,平日里不许任何人碰,初见面的安依武似乎很投大汉的喜好,居然能让大汉主动递给他就葫芦。
大汉望着安依武伸出接酒葫芦的右手,醉意迷离的双眼突然变得凌厉,猛然伸出空闲的左手,一把将安依武的手握住。
这突然的举动让安依文吓了一跳,她倒不是以为大汉有什么龙阳癖好,而是担心大汉的蛮力会伤到弟弟,毕竟,大汉在常人的眼中就是鲁莽和大力的代名词。
“和我打一架。”大汉的眼神中充满狂热的期待,安依武能从被他紧握的右手感受到他对武的痴迷,影一直很钦佩这类人,他们心中少了份利益纠葛,少了份天下苍生,少了份侠骨柔情,却多了一份对武的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