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第2/2页)
“你们这是去哪呢?”肖莘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看同一车厢中的其他桌位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聊的火热,就这一桌另类的死气沉沉。
依文不明白她是有心想打破这尴尬的场面,还是真的想知道弟弟安依武的去向,虽如此还是友好的回答道:“我同学邀请我和弟弟去她老家玩,也好趁这难得的假期出来走走。”肖莘轻哦一声,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惜几次张口都没能蹦出半个字,只得无言的望向窗外流逝的光景和闭目养神的安依武。
走出西安的火车站,安依武终于可以松口气,肖莘似是而非的幽怨眼神他实在经受不住。
安依文姐弟两跟着李梅坐上短途汽车,车驶出厚重雄伟的古城门,*行,无数的岁月洗刷,如今的西安早已不复当年模样,只不过满眼黄土依旧如故。
李梅的老家在临近华山的一座山上,出乎安依文意外的是,李梅的双亲已经过世,她的姐姐李雪是她唯一的亲人。
安依文正疑惑李梅那笔数目不小的生活费和学费从何而来,平时也没见她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的,可是当安依文看到那栋古宅时,惊讶的同时,心里的疑惑也烟消云散。
且不说李梅的父母生前为她们姐妹两留下多少遗产,光是这栋古宅就能看出她家曾经多富有。
以安依文的眼力根本看不出这栋古宅的年月,那被风月侵蚀的门梁如墨玉般透着历史的韵味,众山环抱,侧耳倾听还能闻见泉涌溪鸣,这本只出现在画卷影视中的景象实在给安依文带来太多震撼。
李雪招待安依文兄妹很热情,亲手做了一桌晚饭,事实上,偌大的宅子里除了他们四人,也没有别人了,空荡荡的,让人感觉怪怪的。
安依文的房间在二楼的西边,而安依武的房间则紧挨着她,旅途劳累加上深山之中也无夜市闹区可言,众人吃过饭后就回房早早睡下。
李梅推开姐姐李雪虚掩的房门,古色古香的装饰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女孩子心性的体现。
“回来了。”李雪端坐在梳妆镜前抱着如云般稠密的长发梳理着,听见门开的吱呀声,不看也知是妹妹李梅来了。
没有相依为命血浓于水化不开的浓浓亲情感,李雪依旧坐在镜子前拨弄着发梢,而李梅也自顾自的仰面躺倒在姐姐的床上。
“那就是你找到的人吗?”李雪终于停止拨弄头发开口说话,听闻姐姐的问话,李梅翻身坐起来,将双腿收到身下盘起,皱眉思索一番才明白姐姐问的是什么。
李雪透过镜子看到李梅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听到李梅说道:“不是他。”说罢,留下姐姐独自沉思不再多言。
李梅站起身,绕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房间走着,突然墙上的那把剑吸引住了她的眼睛,走之前还不曾有那把剑。
“你找到了。”李梅明知故问的说道,李雪从沉思中挣脱出来,看到妹妹望着墙上那把剑不知名的神情,轻嗯一声回复道:“她叫沉雪。”再看那把剑,通体雪白,无论是剑首、剑把、剑格、剑颚、剑脊、剑刃、剑锋都是雪一样的白,甚至剑穗都是耀眼的白色,望着那把剑,无端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确无愧沉雪这个名字。
“沉雪。”李梅下意识的重复了一次那把剑的名字,姐姐从剑冢找到了属于她的那把剑,自己的呢?
李雪挽过妹妹的肩膀,将李梅眼中的落寞情绪尽收眼底,亲昵的用额头抵着李梅的额头,安慰道:“没关系,会找到的。”李梅张开双手环抱着姐姐的腰肢,将头埋进李雪温暖柔软的怀抱中,无声而坚定的点点头。
李梅抬起头,伸手摸摸姐姐的脸,叹息一声,她理解姐姐的苦楚,相比自己,她承担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姐姐终于找到了沉雪,想必双亲大人在天之灵也有所慰藉吧。
清脆的鸟鸣惊醒山中的清晨,李梅推开窗,昨天她是在姐姐的房间睡的,两姐妹相拥着说了许多话。
李梅离开的这么多年,不知道姐姐独自一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只是知道,每天清晨姐姐舞剑的习惯一定不会变,果不其然,李雪握着那把沉雪在庭院中起舞,李梅趴在窗台上静静欣赏,殊不知,安依武正靠在庭院的门楣上观赏着院中舞动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