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第1/2页)
细雨绵绵在春季的清晨依旧略微显得有些湿冷,路灯刚刚熄灭,天空像是仍在熟睡的掌灯老人,还没有将天宫的灯点亮照耀人类的世界,现在算是黑暗与光明交接的时刻,等待黎明是另一番寂寞感受。
“伞,早饭,衣服。”安依文从弟弟的手中接过粉红色的羽绒服穿上,耐心的等待她将齐肩的长发与衣服的皱褶理好,安依武才递过手中刚出屉热腾腾的包子和折叠伞。
朦胧的雨雾渐渐吞没安依武离去的背影,依文几次张开口却还是硬生生将快要脱口而出的疑问咽了回去。
安依文边走边咀嚼着有些变凉的包子,自己从来不吃肉包的,因为肉馅里面夹带的葱会让自己反胃恶心,这些事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知道的,可是……安依文忍住反胃的感觉继续吞咽完剩下的包子,努力克制自己不再去理会满脑子的困惑。
微弱的门锁碰撞声还是扰醒了还在休息的父母,“回来啦?”父亲安国也起床穿衣服准备洗漱完去上班,安依武轻恩一声当作回答,然后把父母的早饭放在电饭煲里保温,做完后回到房间里反手将门带上。原本这些事都是属于家庭主妇的妈妈--徐伶俐做的,可是儿子突然的转性为妈妈省去了许多劳累。
起来准备早饭的妈妈经过安依武的房间,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在空中停留良久还是收了回来,虽然儿子的改变来的如此突然,毫无征兆,但是转性后的他开始懂得为家里出一份力,这样好的转变还是父母喜闻乐见的。
此时安依武正盘腿在床上打坐,他能感受到门外有人逗留,作为一名刺客,这样程度的敏锐是必不可少的。
将全身的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态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心神舒坦轻盈的感觉令安依武忍不住深呼一口气,“这副身体还是过于虚弱,不知道它曾经的主人究竟是怎样摧残折磨自己的。”安依武如是想到,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完早餐后给安依武留下上课赶路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时间紧迫,但是似乎是时间在他的屁股后面拼命追赶不及的样子,他总是能够在上课铃响前的最后时刻踏入教室。
对于一名以杀人为生的地字牌头号刺客学习现代所谓的数理化等等是件多么艰难的事,但值得庆幸的是躯壳原来的主人也是个差生,要不然也不会被父母送去少林寺。
半年前,影还是刺客界倍受崇敬的王,在黑暗的地下世界里他可以算是入门者心中的信仰,在那个还没有所谓造神运动的时代里,影的荣耀都是用一个又一个亡魂献祭而来,地下赌场中从来没有关于影的赌局,因为从没有人会相信影执行任务会失败,稳赔不赚的事赌场从来不会去做,影是在黑暗世界里存在的传说。影的死是地下赌场诞生至今最大的赌局,那是一个令众人叹为观止的局,人们在惊叹的同时也对布局之人心有余悸。
布局之人究竟是谁,众说纷纭,有人认为是天字第一号鬼谋--雾,只有他才能布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局;有人推测是地字牌老三--氓,影和罹(地字第二号刺客)都在局中死去,最大的受益人莫过于氓,就此一步棋而跃居为地字第一号刺客;也有人坚信是人字辈二当家的,这局是个信号,刺杀盟要进行大规模的改革的信号,辞旧迎新,以此更换联盟显得有些古旧的血液,还会有更多的高位死于改革的屠戮中。无论猜测的结局如何,影的死已成定数,虽然除了人字辈二当家以外,再没有其他人见过影的真面目,但是那把剑无疑就是影的杀戮武器--绝尘,在月光的藏匿之下可杀人于无形无影之中,本曰其名为绝影,但此影与彼影相冲,所以此后都改曰其为绝尘。
安依武自小体弱多病,这是由先天体质决定,再先进的现代医学都帮助不了他,从他出生的那刻,医生已经宣判他最多活不过成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安依武与同龄孩子的身体素质差距越来越明显,也不知道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吉人自有天相,被父母稀里糊涂的送去少林寺做俗家弟子的安依武在方丈的亲教下逐渐回复正常,安父母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个庸医的误判。
少林寺自古就不是清净之地,身为武侠世界备受推崇的长青树,古时候受战乱的侵袭纷扰,现在依旧免不了被俗世的权钱争斗所干扰。作为方丈唯一亲传弟子的安依武,却被人所排斥,比他早到的嫉妒他有这个好的命数能成为方丈的亲传,比他晚来的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在师兄弟们的恶语诽谤下也不怎么情愿与他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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