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地二二四章 犯堵 (第2/2页)
原来,王小虎媳妇想把侯四儿的钱,装进自己的裤裆里,看你警察还敢搜查她裤裆里?她哪里想到,由于自己精神一紧张,也没来得及看,自己从酸菜缸里捞出来的不是钱,而是漂在上面的酸菜帮子,酸菜帮子在裤裆里能好受吗?王小虎媳妇用手捂裤裆,是怕酸菜帮子往裤腿子下边掉,一个警察气得够呛,而另一个警察笑了够呛,警察立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一伸手,在酸菜缸里捞出来侯四儿扔的那打钱,足有一万元。
三弟接着说:“警察搜查了一圈儿后,一看大头儿在酸菜缸里,划拉了一万多块钱儿,也够本儿了,带着几个人走了。把我们几个人骂了一顿:不让我们为这些赌徒们服务,以后再抓住,也和赌徒一样处罚。骂了几句,就把我们放了。警察把王小虎也带走了,王小虎在临走时,用眼睛看了看炕席,王小虎媳妇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等警察走远后,她在炕席下面找出不少钱,窗户上的玻璃全被侯四儿给砸碎了,屋里冻的叮当的,我们帮她把窗户堵上了,使用一床棉被订上的,铁锅也碎了,王小虎媳妇骂那个告密的人,骂了一会儿,她又骂站岗的人,一个个都是废物,还不少从她家拿钱。”
父亲说了一句:“人间正道是沧桑,吃喝嫖赌,终究不是一道。挣俩钱儿,也许能够这次的损失啊,都给我睡觉,明天你们不去扭秧歌啦?都快他妈亮天了。”说完,“喷”的一声把灯吹灭了。四弟在黑暗中还偷偷地笑那个酸菜帮子。
第二天,王小虎家有人送信儿说:王小虎是局东,要多罚钱,还要教养半个月,还有的说:可能要被叛徒刑,犯有赌博罪,究竟是被判几年还不好说,王小虎媳妇一边找人给她家收拾窗户,一边找人去公社派出所。父亲一大早起床后就直奔王小虎家,他想看个究竟,他有时也羡慕人家王小虎,羡慕人家有道行,钱挣得容易,花的痛快,好交广为。今天,当他看到这种惨样后,他不那么羡慕王小虎了,他认为还是本本分分,太太平平才是真。
王小虎媳妇一夜没有睡觉,她一筹莫展,听见父亲的咳嗽声急忙出门迎接,哭唧唧的对父亲说:“大叔,快帮帮忙吧,回家去拿木匠工具吧,这大冷的天,我们家都成了敞吧道子了,(就是敞开无遮拦的地方)”父亲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家走,进屋就找他的工具兜,一边找还一边默默叨叨地说:“想钱都想疯了,还敢放赌,放赌就不怕挨抓?这回倒好,叫苦连天,八成连老底儿都得掘出去。”父亲找到他的工具兜,转身去了王小虎家。
我们吃过早饭,各自忙各自的活去了,我和二弟去了秧歌队,三弟还要睡一会儿,老妹妹也去王小虎家看热闹去了,四弟在家写他的寒假作业,母亲收拾家务,她说也要去看看,毕竟前后院住着,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个大事小情,都互相帮忙。等我们扭秧歌回来时,父亲在炕上躺着,见我回来第一句话就说:“我白他妈干了一天,刚把窗户修好,玻璃也买回来了,也是刚上完玻璃,侯四儿领着几个人来了,还都骑着摩托车,他回来是找他扔在酸菜缸里的那一万元钱来了,那人气势汹汹,一看就不像个好人,他没有找到钱,急眼了,拿起板凳又是一通砸,把我刚修好的窗户砸个破头齿烂,还不算完,说什么:“能放赌就得保安全,犯了赌,就得包陪他们一切损失,否则你就甭想得安宁,一个劲地向王小虎媳妇要钱,王小虎媳妇翻箱倒柜,找出两千,都是年前年后抽的红,不够给人家的,她又去队长家借的钱,才算送走了这个瘟神。”
我一听,不由得身上打个冷战,想起在火车站差点上贼船那件事,那些人根本没什么人性,翻脸不认人,这回王小虎家可要倒大霉了,那些无赖游手好闲,又知道你家,当他们吃了亏,岂能善罢甘休?再说那些给王小虎放哨站岗的人,也是整天的提心吊胆,总怕抠他们,怕王小虎把他们咬出来,整天的在王小虎家候着,等待着坏消息,有几个人也和我那一次一样,吃后悔药,总埋怨自己:早要知道能犯赌,就不扯这个王八犊子了。我心里好笑,暗暗庆幸我自己,自从过年后没参与赌场的活动,我把心放在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