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蹦地上的纸 (第2/2页)
我掏出手电筒往下照,原来是一处被海草覆盖住的天然洞穴,洞穴并不深,沿着凹凸不平的礁石走到最里面也不过五米,宽度只够一个成年人轻松走过,还好探险队并没有体型特别肥胖的人,由于格勒礁潮涨的时候会被海水全淹没,洞穴所处的位置除了些许海草,整个格勒礁再没别的植物,所以洞穴里非常干净,在这里避雨视乎没问题。
于是我让张国民回去喊其他人过来,自己则掏出烟想点一根放松一下,那知道我的烟变成了一坨,全湿透了。我恼怒地一脚踢在洞穴向里面的墙上,咦?不对啊,这脚感,这声音……我又踢了一脚,我发现他的感觉没有错。这时,听到身后踏踏的脚步声还有那一声好听的嗔怪:“宅男领队有空踢墙,也不过来帮忙,进去点!”
这把声音除了白大小姐还能有谁?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解释,就被走在前头背着章教授走进洞穴的张国民挤到洞穴的墙上。
随着大家陆续挤进洞里,身处洞穴最里面的我就像被压在罐头最底层那绝望的鱼片一样,而洞穴、门口的人还在往里挤。
“喂,哎哟!压扁我了,别再,别挤进来了,后面……”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贴在身后的穴墙突然轰隆一声被我给压垮了!
一块块石头砸在我身上,我本能用手护住头,本该准备被石头砸死了,然而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砸下来的石头并不太多,而且厚度不过一指节。这样的冲击自然不足以对我造成伤害,如果没有背着章教授的张国民失去重心那两人份的一压,或许接下来的故事走向也会不一样了吧……
我艰难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人,掏出手电筒往这洞中之洞查看,这里的空间并不大,不知道是否被雨水淋湿的关系,这一刻我感到有种寒,一种从心里透过毛孔遍布全身的阴寒。这种阴寒我自然并非第一次碰到,这种阴寒不该在这种地方出现才是,我仿佛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我扶起跌倒在地的章教授与张国民正想退出洞外,这时我忽然发现了一只发白的手,搭在了昏迷中教授的肩膀上。
我揉了揉眼睛,我确定这……这绝不能说是一只手,它已经不是一只正常人的手,正常人的手应该有皮肤,有血有肉,但只这只手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只青白色的手只有骨头!
“趴下!”我推了我抬起匕首去撬墙上的手骨,这时大家已经退出了洞外,白慧走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我简略地给她说了刚刚发生的事,百慧不禁啧啧称奇,
白慧往前走了几步,手电扫到右边深处某个地方,人就像被电到,一下子呆立着不动,嘴里发出“啊”的一声低呼。这是一个快速的吸气音,大多数女孩被吓到都会发出这种声音来,分别只是分贝高低而已。
我知道白慧白大小姐并非那种容易害怕到惊呼的女孩,所以我赶紧回头问她发现了什么。
一秒?半秒?我顺着白慧手电的照射到的焦点,我也呆住了,“哐当”一声,白大小姐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我可以感觉到她在后退,直到撞到自己她也没发觉。白慧靠在我身上传来那种惊人的触感,他已无暇顾及。
因为手电照射到的东西让他与她产生了巨大惊骇,他们足足呆了三秒钟,我只觉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努力地让自己镇定,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手电筒光柱所及,骇然全都是白森森手骨,它们从墙壁上伸出来,顺着光柱看去,手骨有长有短,似乎还有婴儿的手骨!如此多的手骨,我肯定刚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在墙壁上的,不知为何现在当我们进来,忽然就出现了!那种阴寒的感觉,也比刚进来的时候还要重,甚至空气中也发散着奇怪的味道,而没有被手电照到的黑暗中,也闪着点点磷光。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撤!”白慧似乎已经被吓懵了,我只好拉着她的手往洞外跑,然而,我居然拉不动。我记得白慧也蛮苗条的,没想到这华裔选手的小身板居然这么重!我再用力一拉,突然听到‘咔’的一声,一阵石块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浓浓的灰尘,我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一具人骨骷髅被向着我倒下来,我可以清晰地看见骷髅头拿空洞的眼窝,那森森的白牙就要夺去我的初吻!
说时迟那时快,已经离我不足五厘米的骷髅头,连同整具骸骨忽然飞撞在墙壁上,它发出仿佛裂布一样的声音成了一堆碎片。
“愣着干嘛,快起来!”我寻声往上望去,只见白慧正收回她那只修长的腿,看起来应该是她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脚踢在人骨上,救回了我……
“谢谢你,救了我的初吻。”我爬起来,看着那堆碎成粉末的人骨心有余悸,这是多么彪悍的一脚呐,要是踢在活人最脆弱的地方……我朝自己下面一看,仿佛听见蛋碎的声音。
经过短暂的恐慌,白慧恢复了镇定,那骨子里冒险家的精神又充满了她的心头。她走到被我从墙壁中拉出人骨的坑槽观察,我也走了过去。洞外的人在这时候也大声询问洞里情况,胆子比较大的张国民已经走回了洞中,我赶紧让他滚蛋。
“这些人骨,咦……?”白慧发现了什么?我走过去一看,碎裂的坑槽最里面有几个暗红色,线条非常扭曲的非常难以辨认的东西。我认为很有可能是人在绝望频死的一刻,挣扎所造成,但白大小姐却问,“你砍断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应该是右手,有关系吗?”
白慧点点头,“死者前习惯用左手,他右手这边并没有血迹。我相信,这是他临死前写下来的,我只认得这个是‘义’字,但下面的字,我不懂。”那个字外形和我们日常生活中,没有柄的扳手非常相似,只是,咱们的文字中,有这样一个字?
“尊敬的白侦探,那这位古代的被害者,是要向我们指出,杀他的人叫义咯?”我这样问,很正常,无数九流肥皂剧中的桥段就这么演的。
白慧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她用手电筒的焦点在那行字中晃了一下,说:“我想到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在历史中记载的死法,又不一样。”听到这里,我笑了,历史这东西,可分为很多旁支,大致上可以分为正史,野史、传闻、传说等等,唯一可以说,比较正统的是正史,然而正史这东西却又一直被胜利者所撰写或者改写,所以要想知道真实详情,除非当时在场,不然正史与野史就好像那句话说的‘千百个人心中,有千百个苍老师’一样。
我走到对面的人骨臂墙上,用力扯出了一具人骨说:“这些死者,我可以肯定是清朝的。”
被我这一扯,人骨已经碎成几段,但头骨还算完整,头骨上那长长的像猪尾巴一样的辫子,无一表明这些不幸的死者生前的朝代。
“唉,我说宅领队,轻点,这是文物,文物!”程普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入了洞里,他俯身蹲在人骨面前仔细地观察着。
这书呆子是有毛病啊?死人骨头有啥好看的,我转身不理他,黑暗中我撇了眼,好像看到他快速地往怀中塞了什么,我看不真切,也就算了。
记得白慧的父亲曾经来过格勒礁,并且短暂逗之后又回到上川岛。
这个洞穴里面的秘密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格勒礁离上川码头也就两小时左右的路程,当时他们也备足七天的给养,不可能因为给养的问题让他们回去的。那他们发现的是什么,是什么样的令他们返回上川岛的?
不管是什么线索,我可以肯定不会在这洞中,所以我走上了地面,看到高烧中的章教授都开始说胡话了,虽然现在风雨小了,但因为那海兽不知还有没有在附近潜伏。暂时还不好回到船上给他拿药。我摇摇头,沿着高低不平的礁石那小虎和黄朝吓了一跳,也看到了我,可是这两家伙不但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反而,仿佛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几乎跌坐在地上。
不想散烟也不用摆出这种表情吧?我正想抱怨,黄朝突然捉起石头,而赵小虎居然惊恐地发出:“你……你别过来啊!”我一看更郁闷了,不就是要根烟嘛,犯得着这样?我怒了:“不就是一根烟嘛,赵小虎!回去还你一包,不,一条不就得了!”
一根烟还一条,这交易怎么算都划算吧?然而,不只是黄朝,现在连赵小虎也捉起了石头,两人就像什么没听见一样,啪啪的两声,砸出的石头几乎贴着我的肩膀飞了过去,不知道打到我肩膀什么上,几片碎块溅了我一后脑勺,我猛地转过身,就看见一只断裂、只剩下手骨位置完好的人骨胳膊掉落在地上。
法克鱿,这鬼东西到底是哪来的?刚才出洞的时候,明明身上就没有挂到这些狗爪子,他娘的就像冤鬼缠身一样没完没了,而且天杀的,这死鬼居然还对着我竖起中指!我越想越气愤,我对赵小虎怒喝道:“给我烟!”
赵小虎看着我凶神恶煞的模样,哪敢不从,连忙掏出递给他,我边骂边捡起手骨,点燃了手骨举起来当火炬挥舞!
“领队,快丢了吧,好臭!”赵小虎和黄朝受不了这种味道,更受不了我站在他们面前举起人骨晃的场面。
“哈哈,这很好玩,你们要玩不?”我将燃烧着的手骨凑近自己,点了烟,本想丢掉,这时我瞅了眼对手骨竖着的中指,这是……?对了,我心中陡地一动,在刹那之间,联系到了一个环结,怎么没想到,就是这里!
忽然,我感到一阵震动,整个礁岛仿佛都在颤抖,紧接着就听到一身惊慌失措的尖叫,分贝大得就算隔着两百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魏婵婵,发生什么事了?”魏婵婵是跟章教授一起出来实习的学生队伍中唯一的女生,小巧玲珑的个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样子楚楚可怜的样子,还蛮可爱的,那个身材……我想起一句比较流行的形容词,身材娇小爆、乳、娘,假以时日,我不怀疑日后她具备“操练“的诱惑,我边跑向她边问,吓得跪趴地上的魏婵婵说不出话来,她死命地指着洞穴里面。
这种时候不用她说,我也知道一定是洞里发生了变化,我拨出匕首冲进洞中。刚到洞门口就看到两具原本人骨举着右臂,喀拉喀拉地走了出来,我没空考虑为何没生命的人骨会动,手起匕首落,砍断了它们的手,跳起一个横踢将这两具排骨踢成粉碎,还不等我喘息。
只见洞深处,呃……非常诡异,张国民与另一个同学被几具白骨包围着,程普跪在地上向白慧求饶,而咱们白大小姐则狠狠地挥舞着她那双致命的美、腿踢碎一只又一只白骨。
我先是撞进包围两男生的白骨堆,左挥右砍,粉碎包围圈后我往身后大喝:“走!”然后,我捡起一根白骨点燃,扔到了洞穴深处,才拉着还在恋战的白大小姐跑出洞中。待得我与白慧出了洞,男生们奋力搬起石头把白骨洞给封了起来。
“你们……它们怎么就……?”我累的喘不过气来了,这几天的经历是在太异乎寻常,海怪不说,竟然还有死了几百年的骨头会自己动!
“最里面的洞,可能不是天然形成的,”白慧从口袋中拿出一片东西递给我,接着说:“我怀疑,被你压碎的墙壁,是蛋壳。”白大小姐认为下面最深那个洞是一枚巨大的不明生物的蛋,不知经过多少岁月变迁,它与周围礁石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8字型结构物。由于蛋壳特殊的结构,很可能将被害者的怨气,包含在里面百年不散,到他们意外进入,可能某种动作,破坏了它的平衡,才令到人骨发生变化。
白慧说应该还有另一个洞口,众人绕着礁石附近一番找寻果然找到了,它被两块巨大的礁石封住,任谁都不想再打开它。
这时,正值午后,天上的雨已经停了。我招呼学生们将舢板抬到岸边,章教授烧得非常严重,已经有脱水的迹象。还好,那只海兽再没有出现,一行人平安回到‘胜利女神’号,白慧边走边问我在格勒礁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我翻出那块‘蛋壳’说这只是其中之一,接着我神秘一笑。将黄朝与赵小虎叫到船长室来。
赵小虎依旧叼着根烟,而黄朝神情有些闪烁,似乎不敢与我对视。
“你们刚刚蹲在那里做啥子?”我快速向白慧眨眨眼,转过头看着他们笑,赵小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还没等他吐出来我冲过去一手捂住他的鼻子,一手又捂住他的嘴。
“黄朝,我在等。”我一脸阴狠,黄朝那里见过这等场面,他大喊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