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重回百武 (第2/2页)
再这么下去,离他成为下一任货真价实魔主的时间也不远了。
如若这次,即便他有再光明正大的理由又如何,一旦这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人人众口一词称他为魔头时,他自然而然就成了新的魔头,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
所以必须要警醒了,刘恒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尽量抵挡《众生相》的诱惑,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再轻易动用。
“这次潜入众神宗,希望是最后一次。”刘恒开始琢磨这次的事,边朝城里的商坊走去,“这次换个什么新身份好呢……”
走出一段路,他又在想着是否先想个法子回蝶花宗看一看,结果发现只能再换一个身份才有可能。否则死人复生,其中原因连刘恒自己都还蒙着,更没办法跟人解释,绕一圈发现好像根本没办法抵挡《众生相》的诱惑,刘恒都觉得头疼了。
“这东西真真有股子魔性,那些家伙也是,我人都死了,身上这么多奇物怎么都没人拿走?尤其《众生相》,要是那时候被谁拿走了反倒解脱了,管它再祸害谁去!”
说白了《众生相》是真好用,它本身一点罪孽都没有,出问题的不是《众生相》而是拥有众生相的人。
“难道还要尝试一次男扮女装?”
以蝶花宗的特殊性,化作男装无论变成什么样,想要进去难如登天,唯有化作女装才有进去的可能,这却让刘恒觉得压力很大。他正做出艰难的抉择,忽然耳畔听到一阵喧闹,引得他抬头看去,眼睛一下子有了亮光。
前方鸡飞狗跳中,蹿出来一匹青蛟马,上面坐着个身穿蝶花宗劲衣的女子,浑然没顾忌自己在城中纵马引发了多大的骚乱,自顾自朝身后人谈笑。
她的身后跟着不只一骑,足足八九骑相继横行过市,让刘恒都不得不贴着墙角避开。
类似的情况,蝶花宗弟子和蝶花城百姓都已经习以为常,骚乱很快平息下来,独有一些外来人嘟哝抱怨了几句,却也自认倒霉了。
身在百武,一城百姓都倚仗着一个宗门才能过太平日子,二者的关系比其他地方官府和百姓更加分明,仅仅横行街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再者蝶花宗都是女流之辈,再是嚣张跋扈也有个度,比起其他城池不知好了多少,蝶花城百姓更是没得抱怨了。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自己的风俗,更别说刘恒本就能算这里的人,见状没什么感觉,倒是趁着纷乱悄悄跟上了这一行十骑。
他行走在人群中,看起来和正常行人一般无二,其实速度似缓实快,紧跟在十骑后面,并不会被甩丢。
“要不想个法子跟她们结识,然后编一个过得去的身份,获得入宗的邀请应该不难。”不得不说,毕竟是自家人,外人想要混进去很难,可是对于刘恒这个自家人来说,总比外人的办法多。
蝶花宗或许承平太久了,或许女子天性如此,不少弟子说好听点叫天真烂漫,说难听点就是很好骗。刘恒在宗门的时候,经常听说某某峰弟子外出游历,结识了某位天才俊杰,然后就把人邀请进宗门款待了。
这人身份是真是假,其实很难说清。因为地处百武,和灵原那个真正江湖毕竟有些距离,消息并不灵通,即便有所怀疑也很难查证,况且手段高明点,冒名顶替,蝶花宗就更无法辨别真伪了。
往往有些人把自己吹嘘得身份很不一般,无从查证之下,哪怕蝶花宗上层也只能好生招待,不敢得罪。
刘恒甚至还听说过好几次,有弟子被直接骗了结成连理,跟随“夫君”离去后好一段日子,要么没了消息,要么哭哭啼啼跑回来,就此成了怨妇。
类似的事情刘恒见过不少也听过不少,相差仿佛的悲剧却还在不断上演,只是包括刘恒自己,想想好像除了像蝶花宗长辈们那样经常提醒弟子们加强警惕,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来。
然而这种事情,哪是说加强警惕就真能加强警惕的?
曾经刘恒对这种人这种骗子鄙夷厌恶,偏偏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这么做一次了。
“反正我又没有歹意,说来还能给她们长长教训。”
刘恒这么安慰自己,很快就没了罪恶感,确定十人去了哪座酒楼后,施施然离去。
问蝶楼刚来了十位蝶花宗弟子,一时紧张万分,直接开始清场。其实不用他们清场,众多蝶花城百姓晓得厉害,见到她们一行进楼就都变了脸色,不约而同留下饭钱就悄然离去,避之唯恐不及。有些外来客见机不对,虽然不明原因,同样随行而出,很快整个酒楼就空了出来。
酒楼中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而见到争先恐后涌出门去的人群中,偏有一个人影逆流而上,漫步跨了进来,让酒楼中人齐齐急了眼。
“哎我说你,这位公子。”一个管事快步迎上,就要喝退此人,可迎面一看此人的模样,口气立马变了,改称公子,略带恭敬地拱手先行礼,才拼命挤眉弄眼,“今天鄙楼歇业,公子不若改个地方吃酒吧。”
他拼命的使眼色,若是个识趣的人,即便不明白出了何事,也会从善如流答应下来。可他眼前这位公子显然不是个识趣的人,折扇一开,定身四顾,忽而轻笑出声,“在这城里难得遇到个顺眼的地方,兄台不若行个方便,就舍给在下一个临窗角落,容在下静静讨杯酒吃,保证绝不打扰,可好?”
哎哟我的公子爷哎!
一听话头,管事心里就直叫苦,恨不得能出声讨饶。平日里若是能碰上这样气质非凡的公子,难得还平易近人,别说花钱吃酒了,便是不出钱都成,但问题就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这位公子爷,怎么就看不明白局势呢?
现在是他能静静吃酒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