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缴文再现? (第2/2页)
有人假以他的名义对曾氏动手了!
这是要陷害他?
刘恒心头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想设计害他。这人或这些人应该跟曾氏有过节,明面上不好动手,如今却有了办法。只要做的隐蔽,不但能以此泄了愤,还能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刘恒的头上,何乐而不为?
刘恒冷静下来后仔细思索一方,却又觉得有点说不通。他在北河侯祖宅并没有留下多少破绽,想必也没人猜得到始作俑者是他,再者新生后的他可以说除了跟曾氏之外,再没有跟谁结过仇,所以照理来说,没人有理由陷害他才对。
那么,就不是针对他而来的事情了。
要知道北河侯祖宅出事在前,而今风声鹤唳,各方圣曾氏族人肯定都提高了警惕。可这些人还是毅然出手了,并且还做得这么滴水不漏,可见做这事的人,肯定比刘恒厉害多了。
必许伯祖宅里,肯定布下了重兵强者,可最后还是重蹈覆辙,并且直到清晨才被人发现,足见下手之人的可怕。
这股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要这样顶着刘恒的名义作案?
果真是曾经受过圣曾家欺凌的人,而今趁机反击?还是说平日跟曾家有过节的圣人世家或同层次的势力,如今落井下石?亦或是曾氏自己做的,只为加重行凶之人的罪行,然后试图翻转舆论?
此时此刻,刘恒想了很多。可惜他能得到的消息太少了,不足以支撑他分析出此事背后的真相,只觉得什么都有可能。
“不过,”刘恒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笑意,“这岂不是正合我意?”
他正愁事情闹得不够大,还在头疼怎么闹得更大,为此不惜行险。如今不管出手之人是什么目的,终归是帮他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刘恒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至于可能增加的风险,刘恒颇有种债多不压身的轻松,之前反正还算收尾收的不错,即便圣曾氏也很难把“罪魁祸首”锁定到他头上。现在这桩必许伯祖宅之祸一出,更有趣了,出手之人等于把水愈发搅混了,刘恒乐得清闲。
他彻底放松下来,乐呵呵听着众人议论,然后被衙门出动的巡捕们全部驱散,又进了茶摊上安坐,继续听人们谈论此事。
或许圣曾家真被惹恼了,衙门官府这边也不敢在敷衍了事,大批巡捕奔走全城,配合圣曾家人士彻查此事。可是任何人都知道,这等亡羊补牢的行径,为时晚矣,哪里还有什么效果?
错过整整一夜时间,圣曾家到清晨才发现出了事,出手之人早就不知跑出多远了,谁还会傻乎乎留在城里等着被抓?
或许圣曾家和官府也知道实情,但碍于颜面,又不得不走这么一个过场,终是严查全城。
连刘恒都被人盯住,彻查他的身份,可他压抑气息,又有清早进城的证明,一口熟练的方言,还有《众生相》里直接套用的村野挑夫模样,即便最老练的捕快都看不出丝毫破绽,于是就这么轻易洗脱了嫌疑。刘恒自己,则是毫不担心,因为这事本来就不是他做的,越发坦然,越发轻松过关了。
于是刘恒就这么在资文城待了下来,他本来想说趁着我暗敌明,先观望观望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却根本没想到,他竟在资文城待了很长时间,远远超出他的预计。
“我说刘能啊,你小子孤身寡人,倒是清闲,我一家老小都等着送钱去呢,在一天就焦心一天。”茶摊上,有个猎人打扮的中年村夫跟刘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赶紧回去啊?”
自打那一天开始,资文城就实行起了城禁,许进不许出,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被困在城里,转眼就是小半个月。如此坐吃山空,又担心在家等候的一家老小,如坐针毡者,不只和刘恒叙话的老猎狗一人。
是以闻言,还不等刘恒接话,四下里就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应和抱怨声。
“要说叫唤,哪里轮得到老猎狗你来咧咧嘴?我家里头老母亲卧病在床,等着我赚了钱送药回去呢!如今钱倒是赚到了,人却不准走,每天吃喝拉撒,赚多少能经得起这么白花花流出去的?可怜我老母哟,不知等不等得到我回去……”旁边一个汉子,说着说着放声痛哭,却是触动了真情。
“哎!哎!哎!我说,多大个汉子,怎么说哭就哭上了?”正在一群人都被闹得情绪低落或悲苦时,边角一个精瘦小子神色诡谲,打断众人道:“你们真想出城吗?”
“废话!”
“这还能有假不成?”
“你小子有办法?”
有人不耐烦地骂道,也有人眸光一亮,显然听出了话外音,急切追问道。
“都小点声,都小点声,这种事是能嚷嚷的吗?生怕招不来那些官老爷是吧?”一时群情激奋,团团把精瘦小子给围住了,精瘦小子吓得赶紧威吓,就让众人屏息静声,齐齐期待地望向他。
“要说出城的办法,其实多得很。”精瘦小子再开口,立时语出惊人,众人视之为绝路的事,到他口中就成了坦途一般,“只是你们不常在城里,才觉得走投无路罢了,其实官有官道,鼠有鼠道,哪里不是路?”
众人愣怔,却都听明白了精瘦小子的话。
“林家小八,你先说说看,这官道怎么个走法,鼠道又是怎么个走法?”有人镇定发问。
精瘦小子也就是众人口中的林小八,闻言搓了搓手指头,“官道得一枚玉璧或魂晶,先别抱怨,贵是贵了点,胜在安全无患。鼠道只需一粒玉璧或魂晶,便宜是便宜,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被逮住了,遭了什么罪都得自己担着,可别怪到我头上就成!”
林小八算是大伙儿知根知底的人,这话也说的够透,人们不担心被骗,一时却被难住了,必须从两条路里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众人正迟疑着,林小八瞥向了刘恒,“刘能哥,你不走吗?”
刘恒眸光微微闪动,笑道:“我无甚急事,就不必跟着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