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痴迷? (第2/2页)
守卫的暗示,他不是听不懂,可终究觉得难以接受。这事情给刘恒的感觉,就好像他忽而成了青楼的姐儿,一日被恩客看中了,然后买到自家享用,可不就是这一套?
别人或许会因为能离开角斗场而欣喜若狂,尤其“侍奉”贵门小姐这等艳福,更是甘之若饴,可刘恒不像别人。别说他无法接受这种事,就算他能接受,他却压根就没想过要离开角斗场好吗!
真去做了别人的侍卫,需要日日侍奉讨好不说,待遇再怎么都无法和刘恒现在相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刘恒凭什么去做?
如果说是在角斗场的日子充满凶险,别人这么觉得,刘恒却不会这么认为。角斗场再怎么说,无非单对单的决斗,再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能比他经历过那些大险境相比不成?
刘恒不是傻子,哪会放着如今的好日子不过,偏要去捧人家的臭脚!
又不是贱!
“这等福气怎会落到我头上来了?”刘恒马上唉声叹气,“我这老身子老骨,怕是无福消受陈家小姐的恩情,两位小哥,不知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推了这门好事?”
此话一出,两个守卫呆住了。
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种天上掉馅饼般的大好事,竟然有人拒绝了!
“老哥,你是不是没听清?”一个守卫惊愕道:“是从这里出去,去侍奉一位陈家贵小姐啊!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怎还想推了?是不是发癔症了?”
刘恒愁眉苦脸,也不再多解释,只连连摆手,“无福消受,无福消受。”
两个守卫见刘恒来真的,一下也慌了神,一人留下看住刘恒,一人赶紧冲出了牢区,不多时就请了班头过来。
“不过是个朝不保夕的角斗士,多赢了几场,有贵人们夸捧着,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班头来到刘恒面前,讥讽道。
然而刘恒,却在留意耳畔同样声音快速送来的传音,“白老哥别想差了,贞安小姐虽不是出身本家的嫡贵,其父却是钟亦县陈家的家主,人脉广博。贞安小姐本身,也不是爱玩闹的性子,前几日随长辈一起来,恰巧见到你,这就动了收仆之心。其父闻讯也乐见其成,有个老哥这样的老侍卫跟着叫人放心,才愿意重金促成此事。”
难得今日当差的是池集户,才会这么耐心把详情告知于他,可刘恒听了依旧无奈,“不是一回事啊,池兄有所不知,我伤势极重,需要的肉食堪称海量,倘若真跟着这位小姐去了,哪里舍得如此供我?”
池集户直听得嘴角抽搐。
他知道“白发”跟他才吐露了实情,可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荒诞。
人人都说角斗场是有进无出的修罗场,进来后一个个心若死灰,谁想偏让他遇上这么个奇葩,竟把角斗场当做养伤的地方了!
然而他又知道,这“白发”说的一点不假,仗着有几手杀招,在这角斗场根本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如此一来,可不就是上佳的养伤之地?
身为角斗场管事的人,遇上这种人物,池集户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叫什么事儿?
“不去也行,你可想好了!”
他在手下面前一脸冷肃,“要想推了这事唯有一条路,就是自请加入连胜场!”
刘恒一怔,故作纠结苦恼的神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了!”池集户讥诮道:“天底下好事哪能都让你给占了!”
“我……”
不等刘恒继续开口,池集户已经懒得陪他继续做戏,径直打断道:“别说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做主把你给报上去吧!”
“啊?”
刘恒倒是敬业,惊愕望着池集户转身,带着两个面色古怪的守卫离去,这才收起表情,恢复平静。
所谓连胜场,一旦有人获得十胜,就将被划入其中,无一例外。进入连胜场,每一场的对手都拥有十胜战绩,实力越发强悍,才是真正的修罗场。然而刘恒昨天战胜三重门戴罪真传“大黑脸”,已是九胜,只差一胜就要进入连胜场名册。所以说池集户讲得可怕,实则说白了,只是让他提前一场进入连胜场里,更像是找个由头把这事糊弄过去罢了。
“白先生,白先生!”
刘恒刚坐回去,耳畔就听到了隔壁牢房乌疆的传音急唤,“出什么事了?”
显然之前守卫和班头齐至的大动静,让乌疆都为之紧张起来,才会人一走就忙着询问。
这种事多说无益,刘恒传音道:“没事,就是闲聊两句,倒是你,怎么样?”
刚才的阵仗,哪像刘恒所说只是闲聊?
奈何刘恒不欲多说,听口气好像也没什么紧要事,乌疆就没多问,闻言语气透出欣喜,“我赢了!”
“惨胜而已。”这是废话,不赢哪里回得来,刘恒撇撇嘴,“伤得不轻,估计能换来几天休息,你就好好养伤吧。”
“我听了先生的吩咐,把战功换成上好的疗伤药了,好起来一定很快!”虽说在刘恒看来只是一场惨胜,可是这一胜对乌疆来说,显然意义重大,心神为之大振,到现在还没能平复。
“养伤的时候也别闲着。”刘恒难免多叮咛了几句,“每一战后都要好好总结,做得好的继续保持,关键是做错或者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一定要多想多练。这一战的艰辛不能白费了,总结要比战斗时更加用心,是为下一场战更加轻松。还有……”
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乌疆知道有多么宝贵,凝神听了努力记牢,却不知该怎么感谢“白先生”才好,只能把这感激之情深藏心底。
乌疆的事,总算可以勉强安心,交代完后刘恒就催着乌疆赶紧疗伤,自己则再度开始习练《杀生剑体修炼术》。
一场意外让他进入连胜场的时间突然提前,恢复之事立马变得更加迫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