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第一百三十八章:半瓶水的境界 (第1/2页)
过界第一百三十八章:半瓶水的境界
《半瓶水的境界》,骆枫第一次发表在微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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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的生意还可以,就每每奔波在义乌,芜湖和阜阳之间。
每个月,都有相当的时间流连在火车上。
形形色色的人给了我林林总总的见识和感悟。
人生,真的很奇妙。
那次,也只是其中一次最寻常的旅途。
这是一班开往阜阳的班车,时近年关,车上很拥挤,不,是拥挤不堪。
务工者回乡已成潮。
我是最后一个挤上车的,货架上,通道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行李和包裹。我找到自己的座位,是四人座,靠通道的位置,太挤了,我只能把一个不小的包裹抱在怀里。
在一片喧哗和吵闹声中,火车动了。
我的身边是一位美女,对面是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子,他的身边也是一位男子,看得出来,四个人都不认识。
通道相隔的六人座却很热闹。
其中五个人明显是一伙子,车上尽是他们肆意而欢快的嬉闹声,一坐定,就从包裹里拿出各种各样的食物,把茶几一层一层堆叠的满满的。
宛如一次聚餐。
斜对面临通道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很文静。
嗯嗯,应该说,是很雅静。
一坐下的时候,我就多看了他几眼。
这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能时时记住,但也能转眼忘记的人。
看你的心境了。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人。个头一般,长相一般,衣着一般,看一眼,一转身,融入人群,你就找不到,也认不出了。
这也是一个让人一眼望见就无法忘怀的人。看见他坐在那里,就像一个字:静。周围的喧哗,吵闹仿佛并不存在,他的眼里是一丝淡淡的笑意,脸上也是。仿佛他不在火车上,而是坐在一个高雅的茶座,品着一份悠闲的自得。偶而有人碰了他,他都是略略的欠一下身子,或脸上笑意更甚一点。
仿佛是他碰了别人。
他和我对面的中年男子倒是相识的,因为他们时不时的说上几句,不过,通道里的人和不停来来往往的人给他们的交谈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我,也是一个静默的人。
如果斜对面的文雅男子提出来和我换位子,我想我是十分乐意和愿意的;尽管六人座太吵了,是我心里不愿意和不乐意的。
对于我来说,有些事做与不做,并不是单单的以利人或利己来衡量和决定。换一个位子,显然是利人损己的事,近十个小时的旅程,要面对这么一群热闹的邻居,有点罪过;但我真的很乐意,甚至在心里,还有一丝丝的期盼(是不是很奇怪?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很真实)。
那几年也是我最忙碌的时候,经常在车上(汽车),总会有售票员很有礼貌的问:老板,你的票要不要报销?不报销,就给我吧?
我是个做事喜欢按部就班的人,车票也都是从售票处正正规规的车票,从没有将自己手中的车票换给售票员,我不知道他们要这么多的车票有什么用途,但我知道,这不会是好事。
虽然是利人不损己的事,但我拒绝了。
但我也不会主动。
旅途中,时间流逝飞快。
斜对面的五人更加热闹了,带着回家的兴奋和赚到钱的亢奋。和许许多多的打工仔一样,年初而出,岁末而归。家反而成了一个驿站。
但家的温馨和留恋是永恒的。
现在我知道了,我和我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终点站。
五人组继续大声喧哗和嬉闹,完全没有一份在公共场所的意识——这是很多阜阳人的特点——我对阜阳比较了解。
去阜阳发展之前,很多朋友规劝过:不要去阜阳,那里太乱。
太乱:有很多层意思,人的因素占了大部分。
我笑笑,没有理会。
后来事实证明,朋友的规劝还是很有道理的。
对面的男子依旧平静如初,时不时和我对面的中年男子细细私聊。语音轻而平淡。偶而和我眼神对视的时候,便轻轻和和一笑。
我报以微笑,点头。
男子始终没有提出换位置的请求。
因为关心,所以我对他俩轻轻的私语也有了了解。
男子是日本人,是一家投资公司的代表,而我对面的中年男子,是前往阜阳的主办公司的副总。这次到阜阳,就是一次参观和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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