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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他尘封了自己的名字,漫无目的的流浪。他本打算一直浑浑噩噩下去,直到遇见了她。诚然,不幸的人,大多都是善良的。
两个无助的灵魂相互扶持着,他们彼此将对方视为自己的亲人,他把她当做自己唯一活着的希望。所以,他不允许她出事,即使,代价是牺牲掉自己。
少年向着那些声音,缓慢而行,壮烈而悲凉。寒风吹响他的衣襟,打乱他的长发,似在为这个少年践行。
终于随着光亮的出现,两队人终于是碰面了。
“没用了,你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一道不屑地声音叫嚷着,好像他把少年当成了是被吓破了胆子,转来求降的。
见少年不理他,这个人有些气愤,竟是上前准备教训少年一顿。
精瘦男子摆摆手,制止住了他。向少年问道:“你是怎么突然想通了?”
少年坦率地说:“心里有点疑惑,就过来问问。”
精瘦男子一笑,平和地说:“不妨先来回答我的问题吧,你的那个小跟班呢?还有什么为想你怎敢偷家父留给我的玉坠?”
少年一愣,倒是没想到精瘦男子会来这么一出。不过他倒是处变不惊,笑着说:“没什么,我和她走失了。加上我穷惯了,见公子有这等玉器,想必定不是凡物,所以起了歹心。”
精瘦男子见状,也是一笑,想来觉得这个回答也算可以信服。语气冷漠地说:“有什么快问吧,一会问完了好送你上路。”
“一,为什么你没有到战场去?二,你为什么视人命如草芥?三,你不怕受报应吗?”少年一字一句,缓缓地道。
精瘦男子轻轻摇了摇头,不屑地说道:“至于一么,我父亲入朝为官,这些年蛮夷入侵,朝廷派军镇压叛乱,为保我性命,父亲给我在这偏远地方安排了这么一个小官,分配了一些家丁来辅佐我。有了这等掩饰,我自然不用从戎。还有,我叫墨铭,是皇城墨家的。看你倒也有胆识,愿不愿意做我手底下的一条狗?保证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
少年眼睛微眯,冷冷地摇了摇头,且他注意到当精瘦男子提到墨家二字时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荣耀,不过这却加重了他对这位墨铭的鄙夷。
墨铭似能想来前者拒绝,倒也没说什么,自顾自道:
“至于二三么,我从来没有重视过。不杀人,怎么来建立我的权威?这里天高皇帝远,我就是唯一的秩序。”墨铭的语气充斥了暴戾。
“看来你是在拖延时间么,真是感人的桥段。不过你放心,等我玩厌了,你的小娘子会来陪你的,她走不远的。”
说完,他拔出了刀,那把刀,通体发黑,刀柄处还刻有山河湖泊,很是大气,彰显出墨铭的家世不凡。
“我的这把刀,很是锋利,用来剔骨刮肉,最是适合,今天就用你的命来祭刀吧。”说完这么一席话,他看向少年的眼神有些狂热,旋即他命令道:“来人,把他给我押回去。剩余人随我去抓那个美人。”墨铭舔舔嘴唇,一副残忍的表情。
这么多时间,应该够了吧。想到这,少年嘴角多了一丝微笑,随后他连连后退,背对着陡崖跳了下去。
墨铭也有些惊讶,他显然也没料到少年这一举动。他走到崖边,探出火把往下看,但看见的只有一片黑暗。
少年一脸释然。自责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不知说给谁听。他想,这或许是他此生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了。
此刻山上,墨铭正准备带人去抓唐璇儿。不过此时却天生异象,只见雷声大作,一阵暴雨袭来,墨铭等人被吹得站不住身子。前者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再继续下去,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暗骂一声就准备回城。
山脚下,一道孤寂芳影被雨水打湿了衣衫,此时的她神色颓然,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你,怎么没回来?”
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少年发现此刻的他置身在一处混沌之中。
“莫非这就是死者生活的地方?”少年不解地说
在他的面前,云烟翻滚,整个空间里面弥漫着一种死气,猩红色是这里的主旋律。幽冥的河水,在岸边翻涌,这里没有生者,一条大路连接着混沌。
水汽弥漫,竟在远处凝结出了一扇实体的门,该门通体发黑,似用玄铁所做,鬼门关三个烫金色的大字犹如活物般在门上蠕动着。
冥界,俨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