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story 1周目 17 (第2/2页)
【芳野】「但是,通过这个节目,他意识到了」
【芳野】「身体有缺陷的人……」
【芳野】「因为双亲的缘故,正在艰辛地生活的人……」
【芳野】「精神承受能力弱,就快要崩溃的人……」
【芳野】「这些还只是一小部分……」
【芳野】「还有几千几万未曾谋面的人,都在他的音乐中寻求着救赎」
【芳野】「他意识到……自己必须为这些人歌唱下去」
【芳野】「节目最后,少年用木吉他演奏结束曲」
【芳野】「但是,却因为手在不停地颤抖而无法弹奏」
【芳野】「结束画面只好更换成他的步行影像,背景音乐也改为播放CD」
【芳野】「然后……」
【芳野】「摄影结束之后,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作曲了」
【芳野】「即使是唱过的曲子,也会因为无法全情投入而唱不好」
【芳野】「接触到现实的他,开始嘲笑自己以前作的曲子是多么的肤浅」
【芳野】「但是现实却要残酷得多」
【芳野】「所看到的并不是真实,只是经过掩饰的虚伪而已」
【芳野】「他的烦恼还在继续着」
【芳野】「唱歌萎靡不振,作曲也毫无进展」
【芳野】「经纪公司让他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芳野】「自出道以来,就不停地在录音与灌制等工作间奔波着……」
【芳野】「会疲惫也是没办法的事」
【芳野】「他并没有好好利用,而是十分颓废地度过了假期……」
【芳野】「半年以后」
【芳野】「在那次节目中见过面的某个人……」
【芳野】「犯了罪」
【芳野】「犯的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芳野】「看着电视中……那张并不陌生的面庞」
【芳野】「他把责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芳野】「是止步不前的自己的错」
【芳野】「……必须要前进」
【芳野】「为了那些需要自己的人,必须继续前进」
【芳野】「这样想着,他重新拿起了吉他……」
【芳野】「又开始歌唱了」
【芳野】「也许从那时候起……他就失控了吧」
【芳野】「把歌曲和现实混淆」
【芳野】「变成了理想主义的人……」
【芳野】「一厢情愿地认为,大家需要的就是这个……」
【芳野】「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歌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芳野】「抛弃了自己的疑虑……继续歌唱」
【芳野】「这是一场战斗」
【芳野】「但是,时间越久,敌人却越多」
【芳野】「他继续吼叫着,用歌声揭露着现实」
【芳野】「面对着不断出现的敌人……」
【芳野】「就这样,再也无法去追寻那美丽的理想」
【芳野】「他现在所追求的,仅仅只是对现实的抨击」
【芳野】「因为那时的他,没有碰到过比现实更加残酷的东西」
【芳野】「结果,他的歌偏离了理想,变成了乏味的东西」
【芳野】「歌曲中所表达的,再也不是希望和勇气,而是对现实的抱怨和苦恼」
【芳野】「最后,他连情歌都唱不出来了」
【芳野】「太丑陋了」
【芳野】「就连在唱歌之前,都会有想吐的感觉」
【芳野】「全部都是伪善」
【芳野】「自己也是虚伪的」
【芳野】「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芳野】「歌词变得支离破碎」
【芳野】「前言不搭后语」
【芳野】「结尾甚至会出现『想活下去,就死吧』这样的词」
【芳野】「变得不正常起来」
【芳野】「随后……所有假象都崩坏了」
【芳野】「他原本就应该唱自己想唱的歌」
【芳野】「想去救人而唱歌是不行的」
【芳野】「毫无疑问,他崩溃了」
【芳野】「太软弱是不对的吗?」
【芳野】「不对,太坚强才是伪善」
【芳野】「他这么想着,常常会有想吐的感觉……」
【芳野】「常常处于矛盾之中……」
【芳野】「但是,却不得不掩饰住矛盾」
【芳野】「即使身处矛盾之中,也不得不装作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芳野】「因为他害怕失去音乐」
【芳野】「音乐,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芳野】「为了保住它,他向药物寻求帮助」
【芳野】「又是矛盾」
【芳野】「为了不被说闲话而选择了音乐……」
【芳野】「为了不失去它,却又使用了会被说闲话的手段……」
【芳野】「不过,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芳野】「他成功地掩饰住了所有的矛盾」
【芳野】「一边磕着药,一边继续唱歌」
【芳野】「即使唱得不好,也会勉强地录制下来」
【芳野】「到了夜晚就自己去买药」
【芳野】「以此求得安心」
【芳野】「不过,事情很快就暴露了」
【芳野】「他被判有罪,然后被关进了监狱」
【芳野】「等反应过来时,他正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接受着治疗」
【芳野】「彻底地,洗净了身体和精神……」
【芳野】「当出院的时候……」
【芳野】「他已经无家可归了」
【芳野】「太过于被人所熟悉」
【芳野】「作为疯狂的自闭者而臭名远扬……」
【芳野】「人们都指着他说」
【芳野】「这就是犯了错的家伙的下场」
【芳野】「他无处可去」
【芳野】「这具犯了大错的躯体」
【芳野】「无论怎么清洗,那份罪孽都将一生伴随着他」
【芳野】「与那被人所熟知的脸一起」
【芳野】「无亲无故,又失去了音乐,他已经没有了精神支柱」
【芳野】「原本就是无药可救的家伙」
【芳野】「只要一失去支柱……」
【芳野】「就只能这般堕落下去」
【芳野】「他开始了流浪生活」
【芳野】「也做了加重自己罪孽的事」
【芳野】「因为只能这么做」
【芳野】「生存本来就是丑陋的,也许放弃掉生命会更好」
【芳野】「每天都面临着绝望的深渊」
【芳野】「在这样的生活中,他唯一的心愿就是……」
【芳野】「希望回家……」
【芳野】「只是一瞬间也好,想回到那最愉快的时光……」
【芳野】「这样就很满足了……」
【芳野】「于是,只为这个愿望……」
【芳野】「他回到了生他养他的故乡」
【芳野】「在那里……」
【芳野】「他和某个人再会了」
【芳野】「走下公共汽车……」
【芳野】「就在这个毫无生气的人的面前……」
【芳野】「当年的女教师出现了」
【芳野】「只是单纯的偶然」
【芳野】「但对他而言……这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相遇」
【芳野】「为什么命运会如此残酷……」
【芳野】「是要让他为了自己的罪孽而痛苦吗……」
【芳野】「让他在曾经为了梦想而一起发誓的人面前感到痛苦……」
【芳野】「这是犯下罪过、打破梦想、最后还失去了一切的人……必须面对的结果吗……」
【芳野】「这个小镇,在憎恨我吗……」
【芳野】「我的罪孽,真的那么重吗……」
【芳野】「想粉碎掉我的精神……」
【芳野】「让我的人生彻底完结吗……」
【芳野】「他这么想着……」
【芳野】「但是……」
【芳野】「她却一直温柔地微笑着……」
【芳野】「然后问他……」
「还在……唱歌吗?」
「……只要坚持下去,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千万不要放弃」
【芳野】「听了她的话语……」
【芳野】「他哭了」
【芳野】「眼泪不停地涌出来,怎么都停不下来……」
【芳野】「呜咽着,像小孩一样哭着……」
【芳野】「这座小镇……还是和过去一模一样……」
【芳野】「和他当年追求梦想时一模一样……」
【芳野】「和他还是少年时一模一样……」
【芳野】「一模一样的温柔……」
【芳野】「一开始这样做就好了……」
【芳野】「一直留在这个小镇就好了……」
【芳野】「一直喜欢这个人就好了……」
【芳野】「还有,永远……只为了她而唱情歌就好了……」
【芳野】「不是为了别人……」
【芳野】「只为了自己喜欢的人……」
………
芳野低下了头。
因为被头发遮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芳野】「………」
【芳野】「……肚子」
【朋也】「啊?」
【芳野】「肚子饿了」
说着这句话,他又抬起了头。
已经变回了平时的那个芳野,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
【朋也】「那以后……」
【朋也】「长大了的少年和女教师后来怎么样了?」
【芳野】「啊……」
【芳野】「她现在仍然陪伴在他的身边」
这样,那就太好了。
这个人……现在依旧在唱着歌吧。
我是这么想的。
【芳野】「说起来,你之前的学校是在坡顶上,可以直接升学的那所吧……」
上车之后,芳野这么问道,似乎是突然想到的。
【朋也】「嗯……」
【芳野】「那位女性……就是在那里做过老师……」
【朋也】「啊?真的?那我去见见她」
【芳野】「不,应该见不到了……你是去年春天毕业的吧?」
【朋也】「是的」
【芳野】「那就正好错过,她在你入学的同时就已经辞职了」
【朋也】「这样啊……」
【朋也】「不过,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芳野】「嗯?啊……」
【芳野】「她姓伊吹,认识吗?」
*************************************
现在就先说不知道。
伊吹……
是那个在古河面包店遇到过的老师吧。
曾经教过渚……
【朋也】「应该是认识的」
【芳野】「什么?!难道你留过级?」
【朋也】「不,不是我……」
【朋也】「是我女朋友……」
【芳野】「哎?」
【芳野】「但她还是学生吧?就算是三年级也应该和你一样不认识才对」
【朋也】「不,她留过两次级了……」
和别人说了这么多,要是被渚知道的话,肯定又会生气的。
【芳野】「真的假的……」
芳野好像在后悔把事情透露给了不认识伊吹小姐的我。
回家之后跟渚说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