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渚线 13 (第2/2页)
【渚】「是的」
【渚】「而且所有类似的活动都缺席了」
【渚】「从幼儿园开始就什么活动都没参加过」
…我怎么觉得这样一来,她似乎连对话剧没什么兴趣的人都不如啊?是错觉吗?
【朋也】「…是错觉…是错觉…是错觉…是错觉」
【渚】「在说什么?」
【朋也】「啊,在祈祷你能够成功」
【渚】「我想现在祈祷太早了」
【朋也】「是啊…」
【朋也】「首先决定主题吧,不然没法练习啊」
【渚】「说得是哪…」
考虑了一会儿。
【渚】「有一个故事,我想表演」
【朋也】「哦,是怎么样的故事?」
【渚】「是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是大叔和早苗讲给她听的吧。
【朋也】「标题是什么」
【渚】「我不记得了」
【朋也】「是什么内容的故事?」
如果是传说一类的话,听了就能知道是什么了吧。
【渚】「是一个关于世界上唯一的女孩子的故事」
【朋也】「哎…?」
【渚】「一个非常非常悲伤的…」
【渚】「冬日里的,幻想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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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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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
说完,少女便心满意足地躺在了地面上。
但我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少女坐起身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这是让人上下跳着玩的器具。
我还是不明白。
…来,你坐在那一边。
但我根本不知道该坐在哪里。
况且那东西本身就是倾斜的。
看到我始终呆站着,少女便抱起我的身体,将我放在了那块倾斜的板上。
…抓紧这里,不然的话就会飞起来了。
她让我抓住了面前的把手。
…好。
少女走到另一侧坐了下来。
这时,我的身体浮了起来。
而少女则降到了较低的位置。
她蹬了蹬双脚。
我们的高度也随之逆转了。
少女不停地重复着这个过程。
周围的景色上上下下地沉浮着。
少女在长发飘舞中微笑着。
…很有趣吧。
我点了点头。
让我最为高兴的是,能够与少女一同做出了这样开心的东西。
尽管遇到了可怕的事情,但依然感到欣慰。
…咱们再做一些其他的东西吧?
少女提议道。
…愿意帮我的忙吗。
当然了。
我们不断地收集着垃圾,不断地制作着游玩的道具。
不知不觉间,我们的家门前已经建成了一座漂亮的游乐场。
最后,我们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展望台。
我坐在少女的膝上,与她一同眺望着大地。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游乐场。
它看上去充满了寂寞的气息。
同时,我回想起了记忆中那个遥远世界的温暖。
在那里有着许许多多的人。
我抬头看了看少女。
…怎么了?
少女惊讶地看着我问道。
少女是否知道这一切呢?
少女是否是接受了一切,而选择留在这里的呢?
这是只有少女才能够胜任的职责吗?
还是说,少女只是偶然被选中的呢?
无论事实如何,这都是相当悲剧化的结果。
谁都不可能真心爱着这个世界。
假如没有我的话,少女便会真的沉浸在孤独之中了。
在我诞生之前,少女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少女是如何生活的呢?
少女是如何度过每一天的呢?
在这个悲哀的世界中…
少女一直在思索着什么呢?
…你怎么了?
少女问道。
…你想哭吗?
我点了点头。
…回想起悲哀的往事了吗?
不是的。
真正悲哀的,是这世界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渗透着悲哀的韵律。
拥有心灵的人是不该存在于这里的。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本该无人知晓,而被永恒遗忘的世界。
我向着世界的远方望去。
向着世界的尽头望去。
世界的尽头渲染着悲哀的色彩。
而我这个存在,也将在这里终结。
将会在这里永无止境地走向终结。
少女也一定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
…你真的不后悔…
…诞生在了这个世界里吗?
所以,当我最初看到屋外的风景时,少女才会这样问我。
只有天空在无尽地蔓延着。
它让我联想到…或许在天空的远方,存在着世界唯一的终点。
或许,那里便是我曾经身处的世界。
…假如你也能流泪该多好。
我在少女的怀抱中,静静地凝视着天空。
假如,这片天空真的联结着另一个世界的话…
我希望能把少女带到那里去。
但是,我该怎么做…?
我在心中苦苦思索着。
但是…
却没能想出任何方法。
不知不觉间,风的感觉改变了。
这是我诞生于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的情景。
少女将我抱得更紧了。
她也一定注意到了。
…这个世界…
也将迎来冬日的降临了。
少女凝视着远方,静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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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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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直放不下。
听了渚关于话剧主题的介绍之后。
──是一个关于世界上唯一的女孩子的故事。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到底是何时见到过。
或者说,那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呢。
是梦吗?…或者说,我曾身处其中。
完全没有头绪。
但是,渚所说的一切,让我有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看到了曾经见过的风景似的。
我走出房间。
【早苗】「我是古河面包店的累赘啊!」
早苗哭着从眼前跑过。
【秋生】「我非常喜欢啊────!」
嘴里咬着面包的大叔在后面追着。
已经见怪不怪了啊…
因为有些事情想要问,我也跟着追了上去。
【秋生】「哈,哈…」
大叔站在那里喘着气。
【秋生】「糟透了…用早苗的面包代替枕头睡觉时被发现了」
【秋生】「那个用来当枕头很舒服啊」
早苗似乎是从这里跑出去的,现在应该正在附近边哭边跑吧。
【秋生】「你也试着用一下吧」
【朋也】「不,我就算了」
【秋生】「是啊…嘁,弄到最后好像只有我在当恶人」
我觉得你的确没做什么好事。
【朋也】「大叔,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可以吗」
【秋生】「如果你去告诉她,说是你让我拿面包做枕头的话,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朋也】「这种谎话早苗怎么可能会相信」
【秋生】「哼,在早苗面前摆出一副假好人的样子,这个阴险的家伙」
【秋生】「把早苗弄哭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朋也】「现在不是你弄哭的吗」
【秋生】「是我就没关系,笨蛋」
【秋生】「如果是我以外的人把她弄哭的话,我就要了他的命!给我记住了,你这个奸商」
【朋也】「那是你自己吧」
【秋生】「你说什么!?」
到现在为止都在说废话。
【朋也】「你给渚讲过童话吗」
我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
【秋生】「啊?你在说什么?」
【朋也】「渚小的时候,你给她讲过童话吗?」
【朋也】「可能也不算是童话,是关于世界上唯一的女孩子的故事」
【秋生】「那是什么啊」
【朋也】「回忆一下吧,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很认真地注视着大叔。
大叔好像明白了我的想法,他闭上了眼睛,努力回忆起来。
【秋生】「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朋也】「是发生在冬天的故事」
【秋生】「冬天啊…」
叉起手臂思考着。
【秋生】「………」
他睁开了眼睛。
【秋生】「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头绪啊」
【朋也】「这样啊…」
【秋生】「问一下早苗吧」
【朋也】「也对…就这么办吧,打扰你了」
【秋生】「喂,小子」
他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我。
【朋也】「啊?」
【秋生】「虽然不知道你小子在调查什么」
【秋生】「不过,如果明白了些什么的话,不要马上对渚说,先告诉我」
【秋生】「可以么」
他摆出很罕见的认真表情。
【朋也】「哦,知道了,大叔」
寻找早苗。
呃…先向那个在打扫庭院的女邻居打听一下吧。
【朋也】「早苗是不是从那里跑出来过?」
【女性】「嗯,像往常一样哭着跑出来了」
果然,在这附近似乎已经很有名了…
【女性】「不过不用管她,马上就会回来的」
似乎把这看成了日常趣闻的女人乐呵呵地继续说道。
【朋也】「是吧,或许是这样。不过我有点事情找她,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呢」
【女性】「今天早上是往那边去了」
【朋也】「谢谢」
我顺着女人指的方向走去。
早苗在前面慢慢地走着。
【朋也】「早苗」
我叫住了她。
【早苗】「咦,是」
她转过身,用力地擦着眼睛。
这样看上去真的很像渚。
像到让人吃惊的程度。
【早苗】「冈崎到这里来干什么」
【朋也】「不,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散步而已,正准备回去」
【早苗】「那么一起回去吧」
【朋也】「好」
我们并排走在一起。
走不了几步就要到家了,要问什么得趁现在。
【朋也】「早苗,可以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早苗】「嗯,什么事呢」
【朋也】「你以前给小时候的渚讲过童话吗」
【朋也】「可能也不算是童话,是关于世界上唯一的女孩子的故事」
【朋也】「发生在冬天」
【早苗】「唔…」
早苗停住脚步,认真地思考起来。
【早苗】「以前我给她读过画册」
【早苗】「但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这样的故事」
【早苗】「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朋也】「嗯…」
【早苗】「知道故事的结果吗?」
【朋也】「嗯,这个…」
啊…渚确实也说过。
──一个非常非常悲伤的,冬日里的幻想故事。
非常非常悲伤…
如果是美好的结局,那么故事应该不会留下非常悲伤的感觉才是。
【朋也】「…非常悲伤的结局」
所以,我这么推断道。
【早苗】「是吗…」
【早苗】「这样的话,应该会有印象才是」
【朋也】「嗯」
【早苗】「不过,完全没有印象。而且我读到悲伤的故事自己也会很难过…」
【早苗】「所以我想应该没给那孩子读过这样的书」
【朋也】「是这样啊…」
线索中断了,只有靠渚自己的记忆来探索了。
我们再次走了起来。
【早苗】「觉得失望吗」
【朋也】「嗯,有点吧」
【早苗】「是很重要的事吗?」
【朋也】「是的,很重要」
【早苗】「那么,我再努力想想看能不能回忆起些什么吧」
【朋也】「嗯,加油吧」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写着『古河面包店』的广告牌前了。
【早苗】「冈崎你很喜欢渚吧」
【朋也】「哎,嗯…差不多」
【早苗】「就请永远地喜欢她吧」
【朋也】「哦」
我只能傻傻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秋生】「哦,欢迎回来」
蹲坐在广告牌下抽着香烟的大叔向我们挥了挥手。
【朋也】「有没有想起来啊」
【渚】「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渚】「已经记不清是从画册上读到的,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了」
【朋也】「这样啊…」
【朋也】「故事的内容能记起多少呢」
【渚】「也只有一点点」
【朋也】「好吧,说来听听」
【渚】「是」
【渚】「那个女孩子孤独地生活在世界上」
【渚】「非常寂寞,非常辛苦」
【渚】「然后,她决定要有个朋友」
【渚】「于是她收集了一些废弃的物品,拼装成一个人偶」
【渚】「人偶按照女孩的想法动了起来」
【渚】「这样,女孩子就不再寂寞了」
【渚】「完了」
【朋也】「这个是个好结局吧」
【朋也】「而且还是个半调子的故事,没意思啊…」
【渚】「不是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渚】「还有下文的」
【渚】「是个让人非常感动的故事」
【朋也】「真的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的内心却动摇了。
由废弃物做成的人偶,这句话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无论怎样,我都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出处。
【渚】「不过因为我只能回想到这里,所以话剧也只能演到刚才的地方了」
【朋也】「所以说没意思啊,你真是听不进别人的话哪」
【渚】「不过,如果是刚才那段故事,我一个人就可以演了」
【朋也】「的确,因为世界里只有一个人」
【朋也】「不过,到了做成人偶就结束了吧?」
【朋也】「故事听起来有点没头没脑,没有**的话是无法打动观众的」
【朋也】「观众喜欢看的是婉转曲折的情节」
【朋也】「这部话剧如果是为了让人看的话,这种情节真是糟透了」
【渚】「是这样吗…」
注意到渚失落的声音,我忽然发觉,什么时候话题转到话剧理论上了。
【朋也】「总之,寻找一下故事的出处吧。这样的话,一定能创作成你所说的令人感动的故事」
【渚】「不过,应该怎么寻找呢」
【朋也】「你家仓库里应该也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吧,在这种存放老旧物品的地方找找看吧」
于是,下午我们两人就开始在仓库里找起了东西。
【渚】「啊,找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
渚很少有的大声叫了起来。
【朋也】「什么东西」
【渚】「请看」
她微笑着递到我眼前的东西是…
团子形状的钥匙扣。
【渚】「小学的时候,我把这个挂在书包上上学的」
【渚】「真怀念哪」
【渚】「还想带着去学校哪」
【朋也】「哇…」
陪在她旁边走的该不会是我吧…
【朋也】「我说,你已经不小了啊…」
【渚】「不可以吗?很可爱的」
【渚】「团子,团子」
之后,就光顾着唱歌,正事方面没有一点进展。
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
【秋生】「谁啊,在仓库里唱这种难为情的歌」
大叔出现了。
【朋也】「你的女儿」
【秋生】「哦,原来是渚啊」
【秋生】「怎么了,在这里干什么」
【渚】「在找东西」
【秋生】「找什么?女儿啊~告诉爸爸吧,我来帮你找」
【渚】「说起来…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呢」
渚看着我问道。
【朋也】「能勾起你回忆的东西」
【渚】「是哦,我们在找我的回忆」
【秋生】「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冷冷地说了一句。
【秋生】「这里只有一些无聊的东西罢了」
【朋也】「那也没关系,我们想找一下」
【秋生】「别找了,什么都没有的」
【渚】「不过,找到了这个」
渚拿出钥匙扣。
【秋生】「啊?哦…也只有这个而已,没有其他的了」
【秋生】「所以回房间吧」
【朋也】「………」
【秋生】「去吧,在房间里像年轻人一样卿卿我我吧」
【秋生】「我在鼓动他们做些什么啊!」
【秋生】「这个混蛋,我阉了你」
【朋也】「什么啊…」
【秋生】「好了,走吧走吧」
他抓住了我的手,把我赶了出去。
【朋也】「总觉得你爸爸有点奇怪」
【朋也】「果然那个仓库里藏着些什么啊」
【渚】「不过,他说了什么也没有…」
渚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扣,似乎那样已经很满足了。
【朋也】「不过,不继续找的话,话剧就演不下去了」
【渚】「可以的,照着原来的故事就可以了」
【朋也】「是吗…」
说起来,想知道整个故事以及出处的只有我吧。
这样的话,我也不好特别勉强她。
【渚】「那么…」
渚站了起来。
【渚】「我想练习一下,朋也君可以陪我吗」
【朋也】(好不容易有个连休啊…)
【朋也】(却那么认真地练习话剧,我们不是应该去约会的吗…)
我只好继续看着渚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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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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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古河家住了三天了。
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一直和渚待在一起。
但是,不是因为我们是恋人…而是为了一个目标──话剧演出而在一起努力。
渚开始写剧本。
我和渚都不知道剧本要怎么写,只是把要说的台词写在报告纸上而已。
渚在我身边绞尽脑汁地组织出一些台词来。
我不由得期待着她会不会想起些什么。
但是,看到渚那些幼稚的台词后,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剧情渐渐偏离了一开始对那个故事的印象,我开始感到头疼。
【渚】「那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渚的手停了下来,不安地看着我。
【朋也】「哎,为什么这样说?」
【渚】「因为刚才你用手盖住脸好像在抱怨什么」
【朋也】「啊…没什么,你不用在意」
【渚】「如果有什么地方比较奇怪的话,请说出来。我想把它改得更好」
【朋也】「不,没关系。你的字很好看啊」
【渚】「谢谢」
【渚】「但是,我想听听你对故事的感想」
【朋也】「哦,还只是个开头吧,还行…」
【渚】「是吗。太好了」
她接受了我的看法,低下头去继续对着报告纸思考起来。
算了,这家伙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文采…
大概我期望得过高了吧。
到了傍晚,我和渚一起去买做晚饭用的食物,我帮她提着东西。
然后就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秋生】「明天就是连休的最后一天了」
大叔在渚和早苗准备好的晚饭前,开始说。
【渚】「嗯,对的」
【秋生】「那么,我和早苗有了个想法」
【渚】「是什么呢?」
【秋生】「哼,怎么能这么简单就告诉你啊。这是一个问答题」
【秋生】「我和早苗所决定的连休最后一天的活动,是下面的哪一个?」
【秋生】「1、野餐」
【秋生】「2、野葬」
【秋生】「3、野兽一族」
【秋生】「说,是哪个」
【朋也】(傻到极点的问题…)
【渚】「听起来都差不多,我猜不出来」
【朋也】「你是傻瓜吗!」
【秋生】「小子,别在人家父亲面前叫他女儿是傻瓜啊」
【秋生】「你一个人去野兽一族吧」
【早苗】「如果好玩的话,一定要叫上我哦」
【朋也】(这、这个人也是…)
【秋生】「渚,快回答,答案是哪个」
【渚】「嗯,是第一个,野餐」
【秋生】「呵呵,正确答案是第二个,野葬」
【秋生】「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去野葬吧!」
【早苗】「秋生你一个人去野葬好了」
【早苗】「渚,我们去野餐」
【秋生】「呃,我骗你的。渚你答对了,我们去野餐」
【渚】「真的吗?太期待了」
【渚】「朋也君,明天忘掉话剧的事好好玩一玩可以吗?」
渚向我问道。
【朋也】「嗯,不是挺好吗」
【渚】「太好了,明天要好好玩一下」
【秋生】「嘁,没办法,这个家伙也要带去吗」
【早苗】「不要紧的,一开始就把冈崎算在里面了」
啊,心里的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
真的是关系很好的一家人。
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秋生】「开门!小鬼」
【秋生】「因为这是我的家,所以你没有反对的资格」
还没等我回答,门就咔嚓一声开了。
【秋生】「哟,小鬼」
【朋也】「什么事啊,大叔」
【秋生】「你啊,不要再『大叔』『大叔』的叫了」
【朋也】「如果你不叫我小鬼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叫你啊」
【秋生】「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啊,明明就是连那话儿都没长出来的小鬼而已」
…这个人的那话儿难道是成年后才长出来的吗?
【秋生】「算了,听我说」
大叔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秋生】「现在要说的事情,一定要对渚保密,知道了吗」
【朋也】「嗯」
【秋生】「在这里说的话也不要对早苗透露,我可不想又惹出麻烦」
【朋也】「哦」
【秋生】「嗯…要喝茶吗」
【秋生】「喂,早苗─泡点茶来─!」
【秋生】「啊,刚才不是说要对早苗保密的吗!」
【秋生】「喂,小鬼,我们换地方」
【秋生】「快点,不然早苗就要来了」
【秋生】「要是暴露了,你要怎么负责啊─」
【朋也】(这人的智商绝对有问题…)
我跟着大叔走出了房间。
【秋生】「我们去外面,小鬼」
【秋生】「呼…好危险。这下就安心了」
【朋也】「是啊」
我随口附和了一句。
【秋生】「其实啊,小鬼」
【声音】「来,这是茶」
【秋生】「哦,早苗,谢谢你了」
【早苗】「冈崎也请用,小心还很烫」
我从早苗那里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茶。
咝咝─
【秋生】「啊,终于安心下来了。果然日本人还是要喝茶啊」
【秋生】「听好了,我再说一遍,要对渚和早苗保密哦」
【早苗】「要对我什么?」
【秋生】「啊,怎么就在边上啊啊啊啊啊───!」
【早苗】「我会等你们喝完的,请不要在意我」
【秋生】「可恶,小鬼,快喝完了马上把杯子还她」
咝咝─
站在自己家门口喝茶的奇怪大叔。
【秋生】「呼,你可以走了,早苗」
【早苗】「要不要再来一杯」
【秋生】「不用了」
早苗拿着我们两个人的杯子回到屋里。
【秋生】「这下就可以安心说话了」
【朋也】「只要你不再喊早苗的话」
【秋生】「我会做那么傻的事情吗?笨蛋」
【秋生】「但是这么站在路当中也不好说话」
【秋生】「进屋吧,小鬼」
我们又回到屋里。
【秋生】「好了,小鬼」
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秋生】「那个怎么样了,那个」
【朋也】「那个是指什么」
【秋生】「那个就是那个啊,到这份上了你应该明白的吧,笨蛋」
【秋生】「你不是在找那个吗」
【朋也】「哦,那个啊」
【秋生】「嗯,就是那个。那之后怎么样了」
【朋也】「没什么进展啊」
【秋生】「是吗…」
【秋生】「我对这件事情可没什么特别在意的哦」
【秋生】「我对渚小时候用的便壶没有任何兴趣」
【朋也】「不,我也完全没兴趣」
【秋生】「你不是在拼命地找吗!」
【朋也】「谁会拼命找这种东西啊!」
【声音】「两位─现在夜深了,请安静一点」
走廊上传来了早苗的声音。
真是吵闹的悄悄话啊。
【秋生】「嘁,算了。先不说便壶了」
【朋也】「那个,根本不是说不说的问题,本来就不是在找便壶」
【秋生】「真罗嗦啊,你一个人找便壶去」
【朋也】「谁会去啊」
【秋生】「嘁,那么这样吧。作战名『便壶』,这样如何」
【秋生】「这样一来就看似便壶但又不是便壶了」
【朋也】「唉,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秋生】「是吗?好,我们继续」
【秋生】「不管你要找的是不是便壶,我都不会在意的」
我有点在意…
【秋生】「但是,如果让她找到一些别的东西我就头大了」
【朋也】「就放在那个杂物间里吗?」
【秋生】「嗯,没错」
【秋生】「而且渚也在找那个东西」
【朋也】「那东西是什么啊」
【秋生】「想听吗」
【朋也】「如果你想说的话」
【秋生】「嘁,那我就说吧」
【秋生】「要是我不告诉你的话,你会想象我藏着的东西是秘藏色情杂志一万本吧」
是人都不会那么想的。
【秋生】「睁大眼睛听好了」
睁太大会痛的。
【秋生】「深藏在那杂物间里的东西是…」
【秋生】「是我和早苗的过去」
【秋生】「以前的照片、录像、还有日记」
都是一些平常的东西啊。
【朋也】「这些就是麻烦的东西啊?」
【秋生】「在那里的东西…」
【秋生】「…是追寻着梦想时候的我们」
【秋生】「怎么样,现在这样说起来很帅吧」
竟然自己高兴起来了,傻瓜啊。
【秋生】「你也知道吧,渚小的时候曾差点丢掉性命」
【朋也】「不,我不知道…」
【秋生】「什么啊,原来你没听说过啊」
【朋也】「她身体一直很弱我是知道的」
【秋生】「嗯,从那天以来…」
大叔的目光透过地板望向更深的地方。
开始了沉重的话题。
…噗。
【秋生】「对不起,我放了个屁」
【朋也】「………」
【秋生】「那是非常非常悲伤的故事」
在屁的臭味中,大叔强行开始了沉重的话题。
【秋生】「渚差点丢掉性命…正确来说并不是这样」
【朋也】「那是怎么样啊」
【秋生】「啊,这是别的话题了。现在先不管这个」
【朋也】「………」
【秋生】「总之,渚当时处于不知会不会死的状态」
【秋生】「这都是我和早苗的错」
【秋生】「我想这是神给我们的惩罚」
【秋生】「对只管追逐自己的梦想,一直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的我们的惩罚」
【秋生】「我想神是想把渚从我们身边夺走」
【秋生】「那时我们才意识到自己无法忍受失去她」
【秋生】「然后,当渚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
【秋生】「我和早苗两个人发誓」
【秋生】「从今以后要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朋也】「………」
【秋生】「我们其实从没做过面包,所以开始时非常吃力」
【秋生】「但是早苗说她对做面包有自信」
【秋生】「所以我们才开始试着烤面包、开面包店,一切都从零学起」
【秋生】「…但是,这些年还算是快乐,过得不错啊」
普通的家人,都会这样做吗…
还是说,因为我一向太轻视家人这个概念了,所以无法理解吗?
还是说,这一家人比较特殊?
我不是很明白。
【秋生】「我们不想让她背负着这些压力」
【秋生】「她一定会这样想吧…」
【秋生】「是因为自己的错,才使得我和早苗放弃了梦想」
【秋生】「不过,渚好像也渐渐有些察觉到了」
【秋生】「因为她在这一方面一直是很敏感的」
【秋生】「所以我们把那些东西全都藏到了杂物间的深处」
【秋生】「虽然也想过一把火烧掉…」
【秋生】「但是这么做的话早苗大概会很伤心的吧」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秋生】「所以你明白了吧,就是这么回事」
【秋生】「你要找的东西我会帮你找的」
【秋生】「但是不要再带渚到那里去了」
【秋生】「好吗」
说完话,大叔站了起来。
【秋生】「那么再见了,小鬼。期待明天的野餐吧」
【朋也】「好的大叔」
大叔应了一声,走出了房间。
我一个人坐着。
【朋也】「………」
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席话吗?我的心情变得很不好。
像我这样的外人,现在却越来越深入到古河一家的世界之中。
这个事实让我深感压力。
我不由产生了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的想法。
【朋也】(明天我还是不去了吧…)
就让他们一家人快乐地度过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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