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渚线 06 (第2/2页)
我们站起身来,立刻开始行动。
【春原】「我想起来了…」
刚走出宿舍,春原就停下了脚步。
【朋也】「嗯?想起什么了」
【春原】「就是现在,和他提及音乐的事情说不定会挺麻烦的…」
【朋也】「为什么」
【春原】「他现在已经如你所见,不再从事音乐活动了…」
【春原】「在最后阶段,听说还生活得十分颓废」
【春原】「如果是知道那件事的FANS的话,是绝对不会对他提及音乐的…」
【朋也】「但是我们又不是他的FANS」
【春原】「你啊,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朋也】「也就是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是吗」
【春原】「也许你是无所谓,但我可是很在意的…」
【朋也】「为什么」
【春原】「我必须要到他的签名啊…」
【朋也】「你啊,还真是有恋妹癖啊」
【春原】「不是啦,只是想让她欠我人情」
【春原】「那以后不就很方便了吗?」
【朋也】「暂时就这么认为吧」
【春原】「所以啦,我们就不能提出音乐的事啊」
【朋也】「那么你说怎么办」
【春原】「先试探试探他看看」
【朋也】「怎么试探」
【春原】「那么…我们就说我们正在搞乐队,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春原】「要是谈得开心的话,那就再试着说说看喜欢的音乐人是芳野佑介」
【春原】「要是没有隔阂的话,他一定会自己表明身份的」
【春原】「比方说『其实我…就是芳野佑介』之类的」
【春原】「这样的话,一定可以要到签名的」
【朋也】「说的也是…要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春原】「你也要好好地帮忙啊」
【春原】「而且说到底,都是因为你把我的磁带弄坏了才会变成这样」
【朋也】「那我该怎么办」
【春原】「只要顺着我说的,说你也一起在搞乐队就行了」
【朋也】「说我是负责敲三角铁的就行了吗」
【春原】「这可不像是乐队啊」
【朋也】「那么,我就说我是提醒下一小节歌词的人」
【春原】「又不是即兴合唱团,乐队里哪来这样的人…」
【朋也】「那么,我该说什么」
【春原】「鼓手」
【朋也】「我可不会」
【春原】「就算不会,撒撒谎就好了,只要蒙混过去就行了」
【朋也】「对方原来可是职业音乐人啊?这么说不会穿帮吗…」
【春原】「没关系,就说我们这边是新手嘛」
【春原】「不管他提什么问题,就说敲鼓和打地鼠一样就可以了」
【朋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春原】「嗯,然后我哪,就是吉他手啦」
【朋也】「那个人也会弹吉他吧?说同样的乐器不是很危险吗?」
【春原】「正相反,要是不说同样乐器的话,就无法顺利地套近乎啊」
【朋也】「会和弹不了的人套近乎吗…」
【春原】「没问题啦,你就看我的发挥吧」
重拾起干劲,我们再一次上了路。
【朋也】「刚才就是在这里碰到的」
【春原】「不在啊…」
【朋也】「开着轻型卡车走了」
【春原】「那么,不可能在这里吧」
【朋也】「是啊…」
【朋也】「不在啊」
【春原】「要追卡车的话,是不是很蠢?」
【朋也】「但是,他说还有工作没有完成,说不定会在镇里某个地方」
【春原】「镇里某个地方…这么含糊的…」
【春原】「简直比捉迷藏的难度还高啊」
再一次出发。
已经是第三次找到车站门口了。
【春原】「果然不在啊…」
【朋也】「不…」
一辆刚才没见到的轻型卡车停在了那里。
在那旁边,好像有人。
【朋也】「在了」
【春原】「嗯…哪里哪里?」
【朋也】「走吧」
我们走到那辆轻型卡车的旁边。
【春原】「就是那个穿着工作服的人?」
【朋也】「嗯」
【春原】「完蛋,好紧张啊…感觉都快脱力了」
【朋也】「你好」
我对着正把东西搬上载物台的电工说道。
【芳野】「…嗯?」
【芳野】「哦,刚才多谢了」
他看了我一下,这么说道。
【春原】「你好」
春原从我后面探出头来。
【芳野】「嗯?你是谁?」
【春原】「我是冈崎的朋友,叫春原」
【芳野】「怎么了,你也想来帮忙吗」
【春原】「不是,我现在腰有点痛…痛啊」
【芳野】「是吗…多保重啊」
【春原】「但是,却觉得对现场的工作有点兴趣」
【芳野】「是吗…」
【春原】「而且,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可以吗」
【芳野】「没关系,工作也刚好完结了,到天黑为止还是有空的」
【春原】「多谢了」
很成功地搭上了话。
【春原】「虽然我们还在上学,但是因为经常翘课,所以都已经被归为无法继续升学组了」
我们坐在长椅上,开始谈话了。
【芳野】「嗯」
【春原】「所以,想要高中毕业就来找份工作…」
【芳野】「嗯,我这里的工作倒是不怎么关心学历的…」
【芳野】「但是,还有一年吧,这么早就放弃升学的机会不会太早了吗」
春原听了这个问题,立刻站起身来。
【春原】「…现在,我们没怎么学习,都在搞音乐」
【芳野】「音乐?」
【春原】「我们正在搞乐队」
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呢…
『在最后阶段,听说还生活得十分颓废』
真是这样的话…
【芳野】「嘿…乐队吗…」
………
【芳野】「那很不错啊」
还真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呢!
【芳野】「你们都用什么乐器」
【春原】「我是吉他,他是架子鼓」
【芳野】「嘿,你是玩架子鼓的啊,那很难啊」
【朋也】「敲鼓就和打地鼠差不多」
【芳野】「………」
他的表情十分的惊讶…
【芳野】「不过,虽然都是敲击的动作…但是像吗…」
【芳野】「话说回来,你是弹吉他的吗」
【春原】「嗯,弹吉他」
【芳野】「让我看看你的手指」
【春原】「手指吗…」
他抓住春原的手,用自己的手指揉搓着。
【芳野】「………」
【芳野】「…你真的是弹吉他的吗?」
【春原】「啊…」
…看吧,穿帮了吧。
【春原】「我弹得很厉害哦。每天都拼命练习的」
【芳野】「是吗…」
【芳野】「怎么样的练习呢」
【春原】「嗯…就像这样嘎嘎嘎的…」
他右手上下晃动着。
【芳野】「只是CHORD吗」
【春原】「CHORD?CHORD是?」
【芳野】「就是和弦」
【春原】「和、和弦吗…和弦很难啊」
【芳野】「看你的姿势,应该是POERCHORD吧」
【芳野】「要是连那也不会的话,那就什么都弹不成了」
【春原】「EREDSUIT呢…哈哈」
你说的单词不对吧。
【春原】「请问」
【芳野】「什么」
【春原】「芳野先生对于吉他了解的很详细哪,难道会弹吗」
终于接近核心了。
【芳野】「是啊,多少会一点」
【春原】「那么,请让我们看看吧,我们很想听听!」
【芳野】「你啊…」
【芳野】「在拜托别人之前,先让别人听听你的吧」
【春原】「啊!?」
【芳野】「明天带着吉他来,让我听听看」
【芳野】「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点建议」
【春原】「………」
春原石化在当场,看着芳野佑介开着轻型卡车远去。
【朋也】「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糟糕结局哪,对吧」
【朋也】「而且,你也没有吉他不是吗」
【春原】「哈哈…总有办法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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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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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虽然已经醒了,但我还躺在床上不肯起来。
不知古河的烧退了没有。
她还会在上学的路上等我吗。
但周六那件事,肯定让我们之间的隔阂更深了。
连我都会这么想,何况是对于人际关系比我更为敏感的她呢,肯定会一直想着这件事情的。
那家伙,几天来虽然一直努力着,但结果却是做出了伤害他人的事。
然后,还把自己叫做笨蛋。
而我又对她说了些什么哪。
【朋也】(你还真是个笨蛋啊…)
如果是个粗线条的家伙,那大概还无所谓…
但她却是个经受不起一点打击的人。
这样说来,我和那些伤害她的同学也没什么不一样。
这一点,那家伙也认识到了吧。
…下午再去上课吧。
这么想着,我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估摸着能在午休时间赶到学校的钟点,我走出了家门。
【声音】「冈崎」
就在我要登上坡道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
【春原】「哟,真是奇遇啊」
是春原。
这家伙也这时候才来上学。
【春原】「一起走吧」
说起来…
事情的根源就是起于这家伙的一句话。
虽然他可能是无心的…但那句鲁莽的话…
【朋也】(不,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自己…)
我们就是能把那些话直接说出来的人啊。
和我们这样的人打成一片…
即使被伤害到,也应该没有怨言才是。
从一开始我就忠告过她。
我本身就是个不良学生。
【春原】「樱花全都掉了哪」
嗯…但是…
即使知道了这些,那家伙也还是和我成为了朋友。
也只有那家伙才会这么做吧。
【春原】「午饭吃了吗?」
【朋也】「还没吃哪」
【春原】「那么,放好书包就去学生食堂吧」
【朋也】「嗯,好」
【春原】「快点,不快点的话就没时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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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经意地看着窗外。
只见蓝天和绿地相映。然后我向下看去。
在那里有一个人。
【朋也】(古河…)
【朋也】(她来了吗…)
她正在认真地吃着面包。
就像我刚遇见她的时候那样。
【朋也】(………)
上周,我还在她的身边。
现在,只能在远处看着她了。
【春原】「喂,冈崎,快点啦。不然午休就要结束了」
春原叫着我。
【朋也】「啊,哦」
这时,古河注意到了这里。
她知道是我吗。
她放下了面包。
眼里含着泪水看着这边。
想起周六的事情了吗…
她低下了头。
【朋也】(古河…)
已经看不下去了,我应该马上走开。
但是,我却一步也挪不动。
春原不停地催促我。
但是…
我无法移开视线。
………
古河又一次抬起了头。
然后…
伸出手…
向我这里挥动着。
努力地摆出笑脸。
………
…我想要报答她。
为了她那不断的努力。
如果她还需要我的话。
【朋也】「春原,这个东西拜托了」
我把我的书包丢给春原,跑了出去。
我也要用尽全力。
古河重新吃起了面包。
我在她身边坐下。
【朋也】「呼…」
我没带吃的,只好等她吃完。
【古河】「………」
【古河】「太好了…」
【古河】「我终于能鼓起勇气…」
不知何时,古河放下了手里的面包。
【古河】「能努力地挥手了,太好了」
【古河】「冈崎,你下来了哪」
【朋也】「嗯,放心吧。我说过只要你叫我的话,我就会过来不是吗」
【古河】「但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古河】「我,伤害了冈崎…」
【朋也】「因为你都快要哭出来了」
【朋也】「刚才差点又要哭出来了是吗?」
【古河】「是的,很想哭」
【朋也】「太好了。这样就不会哭了吧」
【古河】「是的,真是太好了。虽然刚才还有点不安,但现在却感到非常安心」
她的声音中带着抽泣的声音。
我转过头,古河真的在哭。
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她手中的面包上,缓缓渗入其中。
她一直都在忍耐吧。
就算睡觉的时候,也一直沉浸在悔恨之中吧。
我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惭愧。
我从古河手中拿过面包,把被眼泪浸湿的部分掰了下来。
然后放进自己的嘴里。
【古河】「啊」
不知古河她怎么看待我的行为。
我只是不想让她咽下自己的泪水。
因为那些都是我让她流下的。
【朋也】「虽然你可能是个笨蛋…但我觉得那样也不错」
【古河】「是这样吗…」
【朋也】「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朋也】「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朋也】「是那些过着一帆风顺生活的家伙们,看也不会看的地方」
我咀嚼着口中的面包。
古河的眼泪,给我一种怀念的感觉。
这和我小时候流下过的眼泪拥有相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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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才发现。
我旁边的人不见了。
不知是回宿舍了,还是出去玩了。
他还是打算旷课吗。
【朋也】(太无聊了…)
春原不在,我连个释放压力的对象都没有。
为了转换一下心情,我走出了教室。
【朋也】(去买点果汁吧…)
懒散地来到学生食堂。
在自动贩卖机买了80日元的纸包装果汁,边喝边走回教室。
当然,在走廊上吃东西是禁止的,要是被老师发现又要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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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生从前面跑了过来。
之后站在了我的面前。
【女生】「啊…」
【女生】「…打扰一下」
看到那缠着绷带的手就明白了,她是危险的雕刻少女…风子。
【风子】「这个,给你拿着」
说完,递给了我一块立方体的木块。
我见过这玩意。这是美术课使用的。
【朋也】「为什么啊」
【风子】「现在,这个暂时是你的了」
【风子】「待会见」
之后就从我的身边跑开了。
我只能呆呆地目送她离开。
这时,又有一个男生从前方跑了过来。
同样,也站在了我的面前。
【男生】「刚才,是不是有人从这里…喂,你这家伙」
【朋也】「啊?我怎么了?」
【男生】「你拿着的那个」
【朋也】「这个?」
我看了看手中的木块。
【男生】「原来如此…冈崎。原来元凶是你啊」
【朋也】「元凶?」
【男生】「还装蒜。居然指使女孩子来偷这种东西,真卑鄙啊」
【男生】「你这个人渣」
【朋也】「啊?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瞪了他一眼。
【男生】「嘿…」
【朋也】「你说我是人渣?」
【男生】「不不,哪里…冈崎君可是个好青年啊」
这我也不爱听…
【男生】「可是,没有那个我会很为难的啊」
【朋也】「你是说这个?」
我把木块向上抛起,再用手接住。
【男生】「对对,就是那个」
【男生】「正在上美术课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孩跑过来对我说『这个已经不用了吧,谢谢你』」
【男生】「然后就一下把它抢走了,真让人上火…」
【男生】「怎么可能不用呢,哈哈」
【朋也】「噢」
【男生】「所以,把它还给我吧」
【朋也】「这是我捡到的啊」
【男生】「哎…?」
【朋也】「是在哪捡到的来着。对了,是垃圾箱」
【朋也】「要是没被我捡到的话,就会被扔掉了」
【朋也】「所以,这是我的了」
我转过身来。
【男生】「哇,没有那个的话我会很为难的」
我不理他,离开了那里。
转过了一个拐角,那个矮个子女生正在等着我。
【朋也】「我说你啊」
【风子】「是」
【朋也】「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风子】「哎?」
【朋也】「你抢这种东西来到底想干什么啊」
【风子】「用来雕刻」
【风子】「像这样『沙、沙』地…」
【风子】「很可爱的」
【风子】「………」
又沉浸到美妙的幻想中去了。
【风子】「………」
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风子】「………」
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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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等着她。
【朋也】「喂,我说你…」
【风子】「………」
【朋也】「快点醒过来吧」
【风子】「………」
【朋也】「喂─!」
【风子】「………」
【朋也】「我回去了哦」
【风子】「………」
【风子】「本来还能更可爱一些的,但实在没办法了」
【朋也】「别突然把话题转回来啊!」
【风子】「嗯?」
看来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呆。
这么说,她出神的时候是随便干什么事都行的。
下次再在我的面前发呆的话,一定得好好整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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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喂,我知道你雕的那玩意很可爱」
【风子】「是」
【朋也】「不过啊,别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朋也】「只是被老师骂一顿的话也就算了,万一被奇怪的家伙盯上可就不妙了」
风子『唰』地把手指向了我。
【朋也】「不是…罢了,我也不否认…可是啊,还会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出现哦」
【朋也】「怎么样,不愿意变成那样吧」
【风子】「………」
【风子】「真要命」
…就让她那么恶心吗。
【朋也】「所以,别再干了。知道了吗?」
我把木块递给她。
【风子】「唉…」
【风子】「…不可以再干了吗」
【朋也】「啊,不行」
【风子】「………」
她不点头。
【朋也】「把这一块雕成你所说的很可爱的那种东西,不就行了吗?」
【风子】「这一块当然会那样做」
她把木块抱在胸前。
【风子】「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朋也】「不够?」
我惊讶地问她。
【朋也】「那你打算再雕几个才会满足啊」
【风子】「直到能够把它雕好为止」
【风子】「而且,直到雕足700个为止」
【朋也】「………」
我目瞪口呆了。
【朋也】「我说…」
【风子】「是」
【朋也】「我可不会再管你了」
除此之外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风子】「………」
【朋也】(是不是说过头了…)
她默默地考虑了一会之后…
【风子】「明白了」
最后这样回答道。
【风子】「风子会一个人努力的」
【朋也】「啊,加油吧。再见」
【风子】「再见…」
我转身打算离开那里。
【风子】「虽然是个怪人…但好像并不是坏人」
【朋也】「喂,别把感想大声说出来啊!」
【风子】「啊…是。你听到了吗…对不起」
【风子】「那个…」
【朋也】「什么啊」
【风子】「请告诉风子你的名字吧」
【朋也】「我的名字?」
【风子】「是的」
【朋也】「我姓冈崎」
【风子】「名字呢?」
【朋也】「名字也要说啊…朋也。冈崎朋也」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朋也】(学校里还真是有些古怪的家伙啊…)
【朋也】(也是,一共700个学生哪,就算有那种家伙也…)
【朋也】(…700?)
──而且,直到雕足700个为止。
难道说…
那是全校学生的人数吗…?
我转过身来。
只是,看到她那跑向远处的小小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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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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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哇…」
春原也回来了,正悠闲地打着哈欠。
【朋也】「你跑去睡觉了吗」
【春原】「是啊」
【春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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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第六节课,是什么?」
【朋也】「看看就知道了嘛」
【春原】「啊?」
女生已经全部出去了,教室里变成了男子更衣室。
【春原】「体育?我都懒得动了…」
【学生A】「今天体育课上什么?」
【学生B】「足球哦」
【学生A】「哎~…好累啊…」
【春原】「喔哦,这…我忽然觉得干劲十足啊」
【朋也】「因为这是前足球队员唯一能出风头的地方呢」
【春原】「哈,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水平不同吧」
和上课比起来,也许更像是学习期间的喘息机会,也就是让我们适当打打比赛而已。
就算不踢球而仅仅是坐着聊天,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
总觉得3年级的体育课,就好像棒球的热身比赛一般。
【春原】「太棒了,连进三球───!」
只有放弃了升学的傻瓜,还在兴奋地喊叫着。
【春原】「回去吧」
【朋也】「你的高中生活还真是美妙绝伦啊」
【春原】「嗯?」
【朋也】「一生里不会有第二次的,你还是好好享受吧」
【春原】「当然」
【春原】「好了,今天的正式活动就从现在开始吧…」
【朋也】「啊,你加油找乐子去吧」
我拿着包,先走出了教室。
【春原】「喂喂,不一起去吗!?」
【朋也】「我还有事要办」
说完,我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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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放学后发生了。
不,虽然可能在这之前已经发生了,但我们都太过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直到放学以后才注意到。
【古河】「冈崎-」
好像一直在找我。古河慌慌张张地跑到我身边。
【朋也】「怎么了」
【古河】「学校里…团子大家族…全被…」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一点也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从她那些支离破碎的语句推测。
学校里…(完)全被…
团子大家族…
占领了。
【朋也】「学校被团子大家族占领了!?」
这的确是非常严重的事态。
【古河】「不是啊…团子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古河】「因为团子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努力着的」
【古河】「因为是个大家族,所以很了不起哪。真的…」
【古河】「兄弟姐妹间绝对不会吵架的」
【朋也】「不,先把团子们会不会做这些事情放一边…」
【古河】「不是放一边,而是绝对不会做」
【朋也】「哦,明白了,不会做」
【古河】「………」
古河把手放在胸口,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是想这样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也静静地等着。
【古河】「团子大家族的海报…全被剥下来了」
她这句话,终于让我明白发生了什么。
【古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大致猜得到原因。
为了不让古河不安,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对她说过。
现在已经过了社团募集成员的时间了。
【朋也】(还以为会放我们一马的…)
而且,话剧社已经被废除了,处于一没顾问二没社员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连社团的活动也很难被承认。
【古河】「………」
古河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时响起了校内广播,叫着古河的名字。
『…请尽快来学生会办公室』
广播里这么说道。
【古河】「会是什么事呢」
古河回头看着我。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安的神色,似乎对此毫无感觉似的歪头看着我。
她可能做梦也没想到会受责备吧。
【朋也】(不让事态发展成这样,不正是我该做的吗…)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先在这里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真相比较好。
【朋也】「听我说,古河」
【古河】「是?」
我把现在事态的严重性简单明了地告诉了她。
【古河】「是这样啊」
【朋也】「嗯,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抱歉」
【古河】「不,冈崎你也没做错什么啊」
【古河】「所有责任都在我这个社长的身上」
【朋也】「说不定你连社长都当不上了呢」
【古河】「………」
她愣了一下。
【古河】「不,没关系的。要是好好说明的话,他们一定会理解我的」
【朋也】「要是那样就好了…」
【朋也】「既然是叫你去学生会办公室,那么这些事就肯定是学生会干的了」
【朋也】「能碰上个通情达理的负责人就好了」
【古河】「既然是被选为学生的代表,那一定是个好人了」
【朋也】「说的也是」
还是别再让她更加不安为好。
就像古河那样往乐观的方面想想好了。
【朋也】「话说回来…小卖部还开着吧」
【古河】「怎么了?」
【朋也】「先跟我来吧」
我把卖剩下的豆沙面包全部买了下来。
【古河】「豆沙面包吗…?」
【朋也】「带着这个去吧」
我把豆沙面包塞给了古河。
【朋也】「然后加油吧」
【古河】「感到出奇的不安呢」
【朋也】「好了,去吧」
我推了她一下,一个豆沙面包掉了下来。
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其他面包又开始往下掉。
【古河】「那个…我拿不了那么多」
【朋也】「掉下来的我会帮你捡的,去吧」
【古河】「那么,拜托了」
她小跑着离去。
又掉下来好几个。
【朋也】「………」
…我太过担心了吗。
我就在那里等着古河。
过了大约十分钟,古河回来了。
【朋也】「还真快啊」
【古河】「是」
【朋也】「怎么样」
【古河】「好像很麻烦哪」
【朋也】「他们说了些什么」
【古河】「社员募集以及其他活动一律禁止」
…这不就是完全不行吗。
【朋也】「你啊,难道立刻就答应了吗」
【古河】「不,我说我去找人谈谈」
【朋也】「找谁」
【古河】「冈崎」
…找我有什么用啊。
【朋也】「我代你去吧」
【古河】「啊…可以吗」
【朋也】「嗯,那里好像都是些脑子僵化的家伙」
【古河】「对不起…」
【朋也】「没关系」
我把古河留在那里,一个人前往学生会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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