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平线 05 (第2/2页)
我只感到呼吸困难,一瞬间意识模糊了。
【胜平】「好痛…」
【朋也】「胜…胜平…?」
【胜平】「啊,哇,对对,对不起,我在赶时间」
【朋也】「痛死我了…」
【胜平】「对,对不起」
【胜平】「好不容易找到了,所以没看周围…」
【朋也】「找到了…?」
我一边抚摸着心口,一边反问道。
【胜平】「那个掉了手帕的人」
【朋也】「手帕…是可乐喷到我时,你用来擦的那个?」
【胜平】「对」
【朋也】「是这个城市的人吗?」
【胜平】「对,我刚到这里时遇到的人」
【胜平】「我被摩托车撞到后,那个人一直在照顾我」
【胜平】「那时,她把这个手帕…」
说到这里,胜平东张西望地环视四周。
【朋也】「怎么了?」
【胜平】「啊…啊…啊…」
【胜平】「啊啊啊…跟丢了…」
他失望地低下了头。
【胜平】「以为好不容易能见面了…」
【朋也】「你没问对方的名字吗?」
【胜平】「她好像是个特别害羞的人,连名字都没说就走了…」
【朋也】「对方的外貌特征是?」
【胜平】「非常可爱」
【朋也】「不行,这不能算特征吧…」
【胜平】「………」
【胜平】「那个…朋也君…」
【朋也】「嗯?」
【胜平】「我的这种感情是恋爱吗…」
【朋也】「………」
【胜平】「我这么牵肠挂肚还是第一次」
【胜平】「尽管是连名字也不知道,只见过一次的人,但我一想起她来,就心跳得厉害」
【朋也】「哈」
【胜平】「啊…那朵云正飘向何方呢…」
【朋也】「…??」
【胜平】「明天的风又会从何处吹来吧…」
【胜平】「…人的心正向着哪里前进,又会在哪里停歇呢…」
【胜平】「啊,朋也君…咦…你怎么了,和我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朋也】「没有…我觉得你是比较远的世界的人…」
【胜平】「啊哈哈,有意思」
【朋也】「我想,你说的话才更有意思吧」
【胜平】「嗯?我说什么了吗?」
【朋也】「云往何方~呀,人的心往何方~…呀,说了非常诗意的话」
【胜平】「啊哈哈,诗意吗~。也是啊…嗯…」
【胜平】「现在的我肯定是…对…飞越浩瀚大海的一只小鸟…」
【胜平】「能够让身体…让翅膀休息一下,而彷徨着探询小小孤岛的小鸟啊」
【朋也】「………」
【胜平】「怎么?又离我远了些?」
【朋也】「啊…现在的你是相当远的世界的人了…」
【胜平】「啊哈哈,今天的朋也君真的很有意思」
【朋也】「还不如你有意思」
【胜平】「嗯?是吗?」
【朋也】「我大致明白你想说的话了,不过…」
【胜平】「我想说的意思能传达给你就OK了」
【朋也】「嗯…也许是这样吧…」
【胜平】「啊─!我怎么没有问她的名字呢!」
他突然大叫了起来…
【胜平】「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呢─!」
【胜平】「今天的偶然,原来是命运的恶作剧在捉弄我吧─!」
【胜平】「哈…所谓的考验就是…能超越考验的话就能得到什么东西…」
【胜平】「如果超越不了,就只是单纯的惩罚…」
【朋也】「哈…哈」
【胜平】「后来,我这样想道」
【胜平】「『恋』这个汉字,下部有『心』吧…」
【朋也】「啊…啊,是啊…?那又怎样?」
【胜平】「也就是被下流的心所牵动的感情吧…」
【朋也】「………」
【胜平】「不过,『爱』这个汉字中,心在正中间」
【胜平】「这就是说,重要的是心吧?」
他把手放在自己胸──心脏旁边,双目放光地征求我的同意。
【朋也】「呃…唔…是这样吗…」
我稍微错开了视线,暧昧地回答道。
【胜平】「啊啊啊…昨天的云现在正在何方呢…」
【胜平】「现在感觉到的风,明天又会吹拂到谁的身边呢…」
【朋也】「………」
好遥远…胜平离我好远啊…
【胜平】「我是流浪者…在广袤幽深的森林中,彷徨着寻找唯一住处的迷路人」
【胜平】「嗯…?不对,猎人也不错吧…?」
【胜平】「狙捕唯一猎物的孤高的战士…全身心地发出高傲的一击,赌上自己全部的爱的猎人…」
【胜平】「呜哇…酷得让人觉得危险…」
【胜平】「朋也君,哪样才更像个男子汉呢?」
【朋也】「不好意思,能别看着这边吗…」
我稍微离开了一点,看着远处说。
【胜平】「那个人现在正和我处在同一片蓝天下吧」
【胜平】「怎样才能和那个人再会呢…?」
胜平他…原来是这种人啊…
不过,到底帮了这家伙的是谁啊…
【朋也】「对、对了,你的打工怎样了?搬家公司到底还是不行吗?」
【胜平】「嗯?啊,打工啊,现在开始才是第一次工作」
【朋也】「面试通过了吗?」
【胜平】「嗯!因为我热情高涨啊」
【朋也】「是吗,任用了。那恭喜了」
【胜平】「其实会不会在工作的地方突然遇到那个人呢~」
【朋也】「没有让女人搬家的打工吧」
【胜平】「也许是在事务所负责接电话的」
【朋也】「啊,有可能吗…」
【胜平】「总之,可以到镇上到处走走,坐车逛逛,也能扩大行动范围」
【胜平】「为了增加和那个人遇到的几率」
【胜平】「看到我闪闪发光的劳动的汗水,她的心肯定会为之怦然」
【胜平】「劳动青年肯定会显得很有型吧?」
【胜平】「是我的话就会迷上对方的」
【朋也】「………」
我无语。
【胜平】「嗯──!似乎突然有干劲了─!」
【胜平】「我要加油啊!拼命干活啊!」
【朋也】「哦,加油吧」
【胜平】「嗯──」
胜平握着拳头跑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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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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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喂…冈崎…」
【朋也】「嗯…?」
【春原】「还记得吗…?之前遇到的那个可爱的孩子…」
【朋也】「………?」
我反复回忆这几天的事情,但却想不起来。
【春原】「唉…就是那个因为我作礼物的可乐而遭了殃的孩子」
【朋也】「哦,那家伙啊」
【春原】「事实上…昨天,我梦见那孩子了」
【朋也】「呵,什么样的梦?」
【春原】「在夕阳下的美丽沙滩,两个人互相追逐…」
【朋也】「哦哦…」
试着稍微想象一下。
【胜平】『停…停下!别再追着我啦!』
【春原】『呼呼,没关系,没关系,不可怕的,呼呼』
【春原】「然后,在我抓住她手的一瞬间,那孩子摔倒了…」
【春原】「于是,我也顺势躺下,盖在她身上…」
【胜平】『讨…讨厌啊!放手…哇!』
啧啧啧。
【春原】『呼呼,不、不会让你再逃掉了。死心吧,死心吧,呼呼』
【胜平】『快、快来人─…唔、呜呜!!』
【春原】『呼呼,没、没用的─,谁、谁也不会来的,呼呼』
【春原】「我们互相凝视着。各自的面容互相映在对方的瞳孔中的同时…」
【春原】「接着两个人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
【春原】『呼呼,你给我乖乖的吧,老实不动的话很快就会完的,呼呼』
【胜平】『唔呜呜,唔呜,唔呜呜!』
【春原】『哈哈,好香啊,哈哈』
【胜平】『唔呜呜────!』
【朋也】「你真够可恶的」
【春原】「嗯…?怎,怎么了?刚才的梦不行吗?」
【朋也】「对啊,作为人来讲是不行的吧」
【春原】「就像电影中的一幕一样,不是非常浪漫吗?!」
【朋也】「不对…我觉得强迫是犯罪吧」
【春原】「强迫…?那是什么?」
【朋也】「…因为是梦中的事情,所以不能深究…」
【朋也】「不…但我听说梦也反映了人的愿望…」
【朋也】「唔,加油吧」
【春原】「呃,虽然不大明白,不过谢谢你为我加油」
春原一边满足地露齿一笑,一边对我竖起了拇指。
我经常想到,他真是个没头脑的家伙…
【春原】「不过话说到这里…」
【春原】「关键是…呃…怎么说呢…我…」
【春原】「………」
【春原】「对那孩子…也许是认真的…」
…糟了…这家伙眼神很认真,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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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那个…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吧?」
【朋也】「………」
怎么办…如果这样一直让春原误会下去的话…
………
……
…
一定很有意思!
【朋也】「…那家伙叫柊」
【春原】「小柊吗…好可爱的名字啊…」
【朋也】「她喜欢的类型是有男子气概的那种」
【春原】「你不觉得我很有男子气概吗?」
【朋也】「就算是奉承你,我也不会挑那种话说…」
【春原】「就算是说谎,也稍微迟疑一下再回答我啊!」
【朋也】「好吧,怎么说呢,你把可乐喷到他,已经被他讨厌了」
【春原】「对,就是那件事啊…这是我烦恼的原因」
【春原】「还是诚恳地道歉一下才好吧?还是说,道歉的方式才能真正满足攻略条件呢?」
【朋也】「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确实没有什么比道歉更好了」
【春原】「怎样道歉才好呢?」
【朋也】「她追求的是男人气概」
【朋也】「一见面什么也不说就下跪。这就是男子气概。她会迷恋上你的」
【春原】「下跪吗…」
【春原】「对啊,那样才能表达出我真心道歉的诚意」
【春原】「嗯,很好。下跪很有男人味。谢谢你的提议,冈崎」
【朋也】「能成为参考我很荣幸」
【胜平】「啊,朋也君」
【朋也】「嗯?」
【春原】「哈哈!被你这么一说,就立刻找到这小猫咪了!」
【胜平】「嗯?」
春原跑向在绝妙时机出现的胜平。
接着把膝盖和额头按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春原】「小柊!之前对不起──」
磅!
【春原】「──呜哇!」
后脑勺被狠狠踩了一脚。
【朋也】「…你真狠啊…」
【胜平】「觉得脚边有个脑袋就不知不觉…」
『不知不觉』地,这家伙就狠狠踩了人的脑袋一脚吗…
【胜平】「不,不过…刚才真的很让人不舒服啊」
【朋也】「对,很诡异」
【胜平】「怎么说呢,一个男人突然下跪,这也太堕落了吧?」
【朋也】「对,像丧家犬一样」
【春原】「等一下!冈崎你给我端端正正坐那儿─」
【朋也】「突然说什么呢,无礼的家伙」
【春原】「和你说的不一样!你说什么突然下跪的话就能表现出真诚的歉意,很有男子气概的吧!?」
【朋也】「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会当真啊」
【春原】「你恣意玩弄男人纯真的感情─!」
【胜平】「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别人,你太差劲了」
【胜平】「在作为男人的最底层来回地爬着啊」
【春原】「啊?呃,不是这样…我…呃…那个…」
【胜平】「想说什么就说清楚!」
【春原】「我爱上你了。请和我一起在黎明喝早茶吧!」
咣!!
【春原】「嘎啊啊!」
【朋也】「喂喂,不要二话不说就踢别人的下巴啊」
【胜平】「不过,这个人绝对是危险人物」
【朋也】「这个我赞同」
【朋也】「不过至少也用『我讨厌你这种人』这样的台词来结束吧」
【胜平】「只有同样的人类才可以互相沟通的」
【朋也】「是吗…」
【朋也】「唔…也是因为这家伙完全误会了…」
【胜平】「误会?」
【朋也】「他以为你是女的」
【胜平】「我是男的─!」
【朋也】「听名字就知道了」
【胜平】「…不过…如果名字上看不出来,朋也君也会误会吧…?」
【朋也】「………」
有些无法否定…
【胜平】「呜哇…朋也君也是失礼的人…」
【朋也】「不管怎样,这是因为你的脸很可爱。没办法啊」
【胜平】「………」
【朋也】「怎么脸红了…」
【胜平】「嗯?没,我可没害羞哦!」
【胜平】「我是男的,即使被朋也君说可爱…那个…也一点都不开心…!」
【朋也】「唉,即使你开心,我也很为难啊」
【胜平】「我…我还有面试,先走了!」
【朋也】「嗯?搬家的工作怎么了?不是被录用了吗?」
【胜平】「………」
【朋也】「…胜平…?」
【胜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非人道的工作…」
【朋也】「…?」
【胜平】「你相信吗?突然就叫我去搬大纸箱!」
【胜平】「怎么可能办得到嘛」
【朋也】「不…这也是工作吧…?」
【胜平】「不过里面塞得满满的,非常重啊?!」
【胜平】「要有10公斤重吧!」
【胜平】「我不禁在想:『你要怎么保证我的手臂不会脱臼啊?』」
【朋也】「…衣柜和钢琴什么的可超过100公斤哦…」
【胜平】「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朋也】「呃…这种话你对我喊也…」
【胜平】「自己能办到,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别人也能,这种想法会给人添麻烦的!」
【朋也】「你干不了力气活。还有,和别人合作的工作也不行」
【胜平】「嗯,我也总这么觉得」
【胜平】「肯定是这样的,因为我是个孤高的人」
【胜平】「比起和他人合作工作,我更适合指引别人」
【胜平】「我适合做这种能够发挥领导才能的工作」
【胜平】「呜哇…真有男子气概啊…光想象着那样的我,就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朋也】「………」
就算弄错了,也不能点头同意…
【胜平】「好,今天要面试的是以人为对象的工作,放心了」
【朋也】「是商贩?」
【胜平】「类似吧。是托儿所。我喜欢孩子,我想这才是我天生该做的工作」
【胜平】「把我的生存方式教给孩子们,也会让他们受益良多的呢」
这还是不能同意…
【朋也】「…唔…虽然很奇怪,不过也许比力气活或生产类的打工要好…」
姑且先把能说的话一下子全告诉他。
【胜平】「嗯!就这样了,我走了」
【朋也】「嗯,加油吧…」
【胜平】「下次见到时,要叫我『Baby胜平』哦。再见」
胜平满脸笑容地挥着手跑开了。
对象是孩子的工作啊…
………
虽然不知道他能否胜任,不过,听起来倒是不错。
之后的一天。
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顺便出去玩时的事。
【春原】「那个,冈崎…」
【朋也】「嗯…?」
【春原】「关于小柊的事情」
【朋也】「哦」
【春原】「我觉得果然应该有男子气概地做个了断」
【朋也】「怎么说?」
【春原】「我要告白」
【朋也】「………」
这家伙…还没放弃啊…
【春原】「所以,你帮我一下忙吧」
【朋也】「倒是无所谓…不过要怎么做?」
【春原】「我想把他叫到我的房间来」
【朋也】「…呵…」
【春原】「不过,我觉得以上次的状态他也许不会那么乖乖地来的」
【朋也】「想也是啊」
【春原】「所以,你帮我把她叫来吧」
【朋也】「…啊?」
【春原】「我会好好答谢你的,所以拜托你了」
【春原】「我是认真的」
和平时不一样,春原向我投来认真的目光。
把胜平叫去他房间…吗…
【春原】『欢迎光临』
【胜平】『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春原】『唔唔,先请进房间来吧』
【胜平】『呜哇…好脏的房间』
【春原】『哈哈哈,单身男人的房间嘛』
咔呛咔呛…咔啾…
【胜平】『嗯?干吗上锁?』
【春原】『因为现在开始是吃饭时间』
【胜平】『吃饭?你不是什么也没准备吗?』
砰!
【春原】『呜哈哈哈哈哈─,我是说我要吃了你─!』
【胜平】『呜哇哇哇哇哇哇!!朋也君──!!』
【春原】『他在外面望风呢!』
咚当!
咣当!
吱!
【胜平】『朋也君─────!!』
【朋也】「你!为什么我非要望风!」
【春原】「啊?你在说什么?!」
【朋也】「不过,我可不想加入你们啊!」
【春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朋也】「总之是说你是最可恶的」
【春原】「果然不明白你的意思!」
【胜平】「啊,朋也君」
【朋也】「嗯?你好」
【胜平】「呜哇…仆人也在一起…」
【春原】「冈崎…我没有在她心中成为重要的存在吗?」
【朋也】「你的性格已经树立起来了,不是感觉很好吗」
【胜平】「………」
【朋也】「喂,看啊。她向你投来那么火热的眼光」
【春原】「我看她是非常怀疑我啊…」
【朋也】「那是心理作用」
我笑着看着胜平。
【胜平】「嗯?怎么?」
【朋也】「其实,他有些话想对你说」
【胜平】「嗯?对我?」
【春原】「喂,喂冈崎?!」
【朋也】「不是下定决心要魄力十足地做个了断吗?」
【春原】「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朋也】「没办法…那我来告诉你一项秘技吧」
【春原】「真的?可以吗?」
【朋也】「把耳朵凑过来…...OTZ..XD…」
【春原】「嗯嗯…嗯……」
【春原】「哦哦!这很有男子气概!很有型。好!」
【春原】「小柊!」
【胜平】「什、什么?」
春原把刘海往上一撩,身子斜成45度,把手指做成枪状…
【春原】「我要射穿你的心,宝贝─」
他一边眨着眼睛,一边Bang!地作出发射子弹的动作。
【胜平】「你是白痴啊?」
【朋也】「哇哈哈哈哈!这家伙居然真的做了!」
【春原】「冈崎!可恶,你居然害我!」
【胜平】「而且…你,好像误会不浅呢…」
【春原】「嗯?什么?」
【胜平】「我是男的」
【春原】「………」
【春原】「……」
【春原】「…」
【春原】「………啊?」
【胜平】「我是男的」
【春原】「………」
嘎嘎嘎嘎…他的动作就像坏了的铁皮木偶一样,转向我这里。
用想找什么依靠的目光看着我。
我沉稳地笑着,一言不发地静静点了点头。
【春原】「不…不会的!!」
【春原】「因因因,因为柊是…」
【胜平】「我叫柊胜平」
【春原】「啊啊啊啊!真的是男人的名字!」
【朋也】「完全崩溃了」
【春原】「啊啊啊啊!我、我昨天夜里干那个的时候,心里还一直想着她…不,是他呢…!」
你干什么了…?
【春原】「呜哇哇───青春真会捉弄人──!」
春原泪流满面地跑开了。
【朋也】「会成为他心中的痛的…」
【胜平】「他怎么了?」
【朋也】「没什么,不必在意」
【胜平】「是吗?我倒也没怎么在意」
总觉得…就算这家伙是女的,春原认为他迷上了自己,这也是一种误会吧…
【胜平】「啊…对了,朋也君,有个故事想让你稍微听一下」
【朋也】「嗯?想让我听的…故事?」
【胜平】「对,咳咳…很久以前某个地方,住着一个老爷爷和老奶奶」
【朋也】「…传说吗?」
【胜平】「可是很有名的故事啊。呃─,有一天,老爷爷捉到了一只顽皮的狸猫」
【朋也】「『咔嚓咔嚓山』的故事?」
【胜平】「嗯。老爷爷打算把狸猫用锅煮了吃,就先用绳子把它吊了起来」
【朋也】「嗯…」
【胜平】「接着,老爷爷为了去找其它的材料,去了外边一趟」
【胜平】「屋子里就只剩下狸猫和老奶奶两个人了」
【朋也】「嗯嗯…」
【胜平】「于是狸猫对老奶奶恳求说:『我不会再做坏事了,请放了我吧』」
【胜平】「老奶奶看狸猫实在太可怜了,于心不忍就把绑在狸猫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总之,到现在为止,听起来就是那老掉牙的『咔嚓咔嚓山』的故事…
【胜平】「重获自由的狸猫抓起身边的木棒,朝老奶奶的头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用尽全力…?
【胜平】「只听『砰!』『咣!』两声,老奶奶的头骨被打碎,鲜红的血喷了一地」
【胜平】「老奶奶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打死了」
【朋也】「这…喂…?」
【胜平】「尽管如此,狸猫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木棒」
【胜平】「砰!
砰!
咣!
」
【朋也】「等一…胜平…?」
【胜平】「就在木棒和地面都被血染成鲜红的时候,狸猫咧开嘴满足地笑了」
【胜平】「接着,它把老奶奶朝着咕嘟咕嘟沸腾的锅子里──」
【朋也】「胜平!」
【胜平】「──啊!我、我刚才、又说得入迷了?」
【朋也】「你说的所谓入迷就是指刚刚的那个血腥的传说故事」
【胜平】「啊─!为什么啊,我只是想平平常常地讲个故事啊─!」
这家伙的『平常』二字偏离得相当远…
【胜平】「只要我一开始讲故事,孩子们就马上哭起来」
【胜平】「桃太郎的故事到一半时还是好好的啊?」
【胜平】「但是到了最重要的退治妖怪的地方时,孩子们马上就哭了出来…」
【胜平】「…桃太郎拔出了腰间的刀,与陪同的三只动物们一起向鬼怪们冲了过去」
【胜平】「嗖!唰!噗咻!」
【胜平】「狗咬住鬼的膝盖,用力咬断他的脚筋后兴奋地摇着尾巴」
【胜平】「猴子用爪子在鬼怪胸前狠狠乱划,在血海中阴森地笑着…」
【胜平】「雉鸡把尖嘴刺进鬼怪的眼睛里,在啄碎眼球的喜悦中展开了翅膀」
【胜平】「最后,桃太郎挥刀将鬼那强韧的筋肉割裂,破碎的骨头与血和脂肪搅拌在一起」
【朋也】「………」
【胜平】「被血染得通红的一个人和三只动物诡异地笑过后,将目光转向其他的鬼怪」
【胜平】「之后高喊着『下一个!』,朝着它们奔了过去──…」
啪嚓!
【胜平】「啊呜!」
【朋也】「冷静些…」
【胜平】「有、有什么问题吗?」
【朋也】「你竟然认为没有问题,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胜平】「啊…为什么啊…讲些热血的传说故事应该也不错吧?」
【朋也】「你讲的那个根本不叫什么热血」
【朋也】「倒不如说,把那种故事讲给小孩子听不被开除才怪…」
【胜平】「刚刚一个小时就被开除…就算是我也要郁闷了啊」
【朋也】「郁闷的应该是听了那种故事的我才对…」
【胜平】「小孩子真讨厌」
大概,小孩子也很讨厌你吧…
【胜平】「可是…该怎么办…」
【朋也】「嗯?」
【胜平】「钱包里差不多真要出现危机了」
【朋也】「那是当然,你一直都被开除啊」
【胜平】「…今晚又是车站的长椅吗…」
【朋也】「…长椅?」
【胜平】「再见,我必须快去占地方了」
胜平微笑后正要转身走开。
【朋也】「喂,胜平」
【胜平】「嗯?」
【朋也】「…你现在到底住在哪里啊…?」
【胜平】「这个…有钱的时候当然会去住旅馆」
【朋也】「没钱的时候呢?」
【胜平】「有很多方法」
【朋也】「…比如呢?」
【胜平】「…很…很多方法…」
【朋也】「…比如说车站的长椅…?」
听到这句话,他唰地转过了头。
【朋也】「…真的假的啊?」
【胜平】「没、没办法啊」
【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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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给你介绍个住的地方吧?」
【胜平】「?」
【朋也】「虽说是春天,到了晚上还是会冷啊」
【朋也】「再怎么说,睡在外边身体会受不住的」
【胜平】「但、但是,我身上可没带那么多钱啊?」
【朋也】「不用担心,那是个不用钱就能住的地方」
【胜平】「真的?」
【朋也】「嗯」
唏…唏…嗦…嗦…
【胜平】「喂,朋也君…可以这么随便地进来吗…?」
【朋也】「啊─,没事没事」
【胜平】「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
【朋也】「旅馆」
【胜平】「看起来好像哪里的宿舍…?」
【朋也】「也可以这么说…好,就是这儿」
咔嚓…
【胜平】「呜哇…好脏的屋子…」
【朋也】「但是,就睡觉而言没什么问题吧」
【胜平】「也对。应该不会感冒吧」
【朋也】「呃…啊,有了有了」
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
被子里边春原正抱着枕头蜷成一团。
他很舒服地睡着,枕头看起来好像被眼泪润湿一样。
【胜平】「难道这个房间是…」
【朋也】「喂,起来」
咣
我朝着隆起的被子就是一脚。
【春原】「呜…嗯─…已经吃不下去了~」
【朋也】「喂,别迷糊了」
咣
咣
【春原】「好痛!好痛啊!呃…什么啊…是冈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