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代AS 10 (第2/2页)
　　
　　智代「即使这样，这里也是你的家。所以我觉得你刚才的话不对」
　　
　　朋也「我回来了」
　　
　　说完，先进入房间的智代重重地点了点头。
　　
　　智代「朋也，欢迎你回来」
　　
　　即使听到这样的话，我心中也没有一丝这里是我自己家的真实感。
　　
　　我来说，『家』是指『那个家』，说到『家人』的话（即使关系不怎么好）也只有父亲而已。
　　
　　如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的话，我应该会立刻转身回到自己原来的家去吧。
　　
　　而我现在之所以不会那么做，正是因为有智代在我身边。
　　
　　只要有她在，我就不是孤单一人。
　　
　　我坐上座垫，手肘支在圆桌上。
　　
　　智代从书包中取出了一本活页记事本，然后开始在写东西。
　　
　　朋也「你在干什么？」
　　
　　智代「今天是…朋也的出院纪念日」
　　
　　说起来，智代昨天的确这么说过。
　　
　　智代「一起去创造更多我们来说重要的日子吧」
　　
　　朋也「…嗯」
　　
　　智代在日期上画了个红色的圈，然后合上记事本。
　　
　　接着她去厨房开始做饭。
　　
　　智代「应该还…没关系吧」
　　
　　智代打开冰箱时轻声地这样说。
　　
　　…我有些不安。
　　
　　刚出院后不应该立刻大吃大喝吧。
　　
　　我看着围着围裙的智代的背影。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可以从她身上感觉到高兴的气氛。
　　
　　朋也「你好像很高兴啊？」
　　
　　智代「看得出吗？」
　　
　　她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哼歌，即使是小孩子也能看得出。
　　
　　智代「稍微等一会儿。我现在就要大显身了」
　　
　　智代「绝对不可以做**的事情啊！这点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朋也「色，**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词语让我条件反射式地反问。
　　
　　智代「是啊。每次只要我开始做饭，朋也就会从后面抱住我」
　　
　　智代「今天要庆祝你出院，所以忍耐一下吧」
　　
　　什么忍耐啊…
　　
　　突然听到这么有刺激性的话，我也有些困扰。
　　
　　我的精神年龄还只是个纯朴的初中生而已。
　　
　　相当不妙…
　　
　　智代「朋也，怎么了？」
　　
　　朋也「没，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啊」
　　
　　我把目光从智代的背影上移开，扫视整个房间。
　　
　　一尘不染。
　　
　　智代应该经常来打扫吧。
　　
　　朋也「我一直住在这里吗？」
　　
　　智代「是啊。刚毕业就搬过来了」
　　
　　智代背朝着我回答。
　　
　　朋也「这个…和父亲有关吧」
　　
　　智代「………」
　　
　　智代「…是啊。也不能算是没有关系」
　　
　　智代「可以说，你是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憎恨着你父亲」
　　
　　朋也「我恨他？」
　　
　　智代「嗯…」
　　
　　的确我和父亲的关系不怎么样。
　　
　　我不可能去喜欢一个整天喝酒，不好好工作的父亲。
　　
　　只要家里能有收入，再不和他面对面的话，对我来说他就像是空气一样。
　　
　　但也应该还没到憎恨的程度。
　　
　　朋也「为什么我会恨他？」
　　
　　智代「这…」
　　
　　智代「你迟早会知道的」
　　
　　智代「朋也。午饭马上就做好了。安静地等着吧」
　　
　　智代的话像是在告诫我。
　　
　　这个话题到为止了。
　　
　　既然智代说我迟早会知道。那么我就等待那个时候的来临吧。
　　
　　反正如果是回想的话，令人快乐的话题总是好一些。
　　
　　…不过好安静啊。
　　
　　除了智代哼着的歌声以及炒菜时平底锅里沸腾的油声以外没有别的声音了。
　　
　　好像连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马上就下午一点了。
　　
　　这里是相当宁静的住宅区，外面连车开过的声音都没有。
　　
　　朋也「好安静啊」
　　
　　我把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智代「觉得无聊吗？不好意思，马上就好了」
　　
　　智代「看会儿电视吧」
　　
　　于是我拿起桌上放着的遥控器。
　　
　　打开电视，午饭时间的长寿节目正好要结束。
　　
　　…这个节目还在放映啊。
　　
　　和我记忆里一样的只有那个主持人，而演员都是我所不认识的人。
　　
　　画面切换到了广告时间。
　　
　　广告里宣传着我既没听过，更不知道用途的电器产品。
　　
　　我感觉有些讨厌，于是关掉了电视。
　　
　　智代「久等了」
　　
　　智代开始把碟子搬到桌上，用了一点时间。
　　
　　朋也「饿死我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
　　
　　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吃都是医院的饭，越吃越饿。
　　
　　智代做的饭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菜色看起来虽很朴素。
　　
　　点缀有青豌豆色泽鲜艳的炒饭，沙拉，而且我这边还专门加上了肉片。
　　
　　智代「朋也你病刚好，所以放开胃口吃吧」
　　
　　我认为最能使午饭变得更美味的就是交谈了。
　　
　　长年来，我家的饭桌上只有我和父亲两人，从来不说什么。
　　
　　我和父亲坐在同一张桌，吃着各自的饭。
　　
　　但是，智代她不同。
　　
　　她担心我的记忆，所以先告诉我现在的世界形势。
　　
　　在美国总统只变更了一次的时间里，日本的首相已经变更了五次了。
　　
　　几乎都是智代在说，其中穿插着我偶尔的提问。
　　
　　即使这样，我也觉得这样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很开心。
　　
　　当国内外的情况说明完毕时，午饭也吃完了。
　　
　　说实话，虽然我这些话题没什么兴趣，不过只是看着智代说就已经让我觉得很高兴了。
　　
　　我上一次觉得这么快就吃完了真是可惜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即使我去回想，但是记忆却仍在遥远的彼方。
　　
　　朋也「智代，接下来做什么？」
　　
　　我对正在洗衣服的智代说。
　　
　　我虽然国内外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但是于自身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况还是一无所知。
　　
　　朋也「对了，智代你没有关系吗？」
　　
　　智代「嗯？什么意思？」
　　
　　朋也「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吧？不能整天都围着我转吧」
　　
　　智代「你在说什么啊」
　　
　　她大声说。
　　
　　智代「刚才我不是也说过了吗？现在让你恢复记忆就是我的一切」
　　
　　智代「如果不去管这个，那么还有什么好管的」
　　
　　智代「的确我现在申请到了一些休假，不过这点不用你多想」
　　
　　朋也「好，我明白了」
　　
　　然后我再次问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智代「我想去学校」
　　
　　朋也「学校？」
　　
　　智代「嗯。你以前上的学校」
　　
　　在我失去的记忆里，有一大半的时光是在那所学校里渡过的。
　　
　　来这里时经过的地方。
　　
　　然后…
　　
　　智代「那里是我和你相遇的地方。我们首先去那里吧」
　　
　　充满着我们两个人回忆的地方。
　　
　　但是，反过来想。
　　
　　如果在那里都想对不起来的话，那么在别的什么地方还能回想得起来吗？
　　
　　智代「我换件衣服，请稍微等下」
　　
　　朋也「换衣服？」
　　
　　智代「穿便服去学校有些奇怪，所以我要换上校服」
　　
　　刚说完，智代就开始脱起上衣来。
　　
　　突然映入我眼帘的是雪白的胸罩。
　　
　　朋也「哇，你，你突然干什么啊」
　　
　　智代「怎么了？」
　　
　　朋也「你怎么突然在这里换起衣服来了？」
　　
　　智代转过身，向一片慌乱的我坏坏地笑了笑。
　　
　　智代「呵呵，这样的朋也好可爱啊」
　　
　　朋也「可爱？」
　　
　　智代「嗯，因为朋也是个大色狼啊」
　　
　　智代「如果被他看到我换衣服，一定会变成很麻烦的事情」
　　
　　智代「嗯，这种反应真有趣」
　　
　　我的清白保不住了。
　　
　　朋也「不要这样」
　　
　　智代「朋也你讨厌我吗？」
　　
　　智代「还是说…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魅力？」
　　
　　朋也「不，的确有，而且不止一点。有得过头了」
　　
　　朋也「但是，怎么说呢…我还不习惯这样，嗯」
　　
　　白色的内衣太过耀眼，我的回答也变得乱七八糟。
　　
　　智代「我开玩笑的。没办法，那么我去厨房换衣服」
　　
　　朋也「嗯，这样太好了」
　　
　　刚说完，智代却迅速地靠近我。
　　
　　只穿着内衣的样子。
　　
　　我看到了丰满的胸部。
　　
　　真美丽。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也变得干渴起来。
　　
　　然后，突然间…嘴唇上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
　　
　　刚接触，然后迅速离开。
　　
　　甜甜的，是女孩子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那是个轻吻。
　　
　　朋也「啊」
　　
　　智代「初吻的味道怎么样？」
　　
　　智代微笑地看着瞠目结舌的我。
　　
　　然后她不等我回答就走了厨房。
　　
　　智代的行动不带有一丝地犹豫。
　　
　　看样子这种行为应该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经常发生。
　　
　　…不可思议。
　　
　　我一直觉得自己无缘于爱情或者恋爱之类的事情。
　　
　　虽然说已经是和智代在一起了…但是现在还是不大了解。
　　
　　智代换好衣服回来了。
　　
　　虽然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她刚才的样子，不过穿校服的她也很漂亮。
　　
　　当然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校服。不过我也觉得这是最合适她的衣着。
　　
　　朋也「很合适啊」
　　
　　我脱口而出。
　　
　　智代「这样啊…」
　　
　　智代「…嗯，那么我就当作是夸奖接受了」
　　
　　智代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
　　
　　明明我是真心夸奖她的。
　　
　　两个人一起走向学校。
　　
　　朋也「我不穿校服可以吗？」
　　
　　智代「应该已经不再适合你了吧。穿起来一定会很奇怪」
　　
　　我有点受打击。
　　
　　和在房间里感觉到的一样，这附近很少有车驶过，所以很安静。
　　
　　到了午后，走在路上的也只有主妇和小孩子了。
　　
　　朋也「你穿制服不是很显眼吗？」
　　
　　智代「呵呵。看起来像是的逃学不良少女吗？」
　　
　　朋也「那么我就是带走智代坏人了」
　　
　　智代「也许真的是这样呢」
　　
　　智代的神情稍微有些异样。
　　
　　智代「我们现在去学校，不过学校里已经没有记得朋也的老师了」
　　
　　智代「幸村老师已经退休了」
　　
　　我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既然智代专门说出这个名字，那么这位教师应该和我有关。
　　
　　智代「说实话，你可是个有名的人啊」
　　
　　朋也「这可真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智代「『有名』指的不是好的方面」
　　
　　智代「逃学，又迟到，加上考试经常挂红灯，还有打架…好像没打过」
　　
　　朋也「这是当然了。因为我是体育特长生啊」
　　
　　朋也「如果我每天认真听课，考试次次满分，我觉得这样才真的奇怪吧？」
　　
　　智代「也对。你说的没错」
　　
　　虽然是我自己这么说的，不过她给予这么明确的肯定还是让我有点难过。
　　
　　朋也「我在篮球方面的表很积极吧？」
　　
　　朋也「所以日常行为有点小问题也应该没问题吧」
　　
　　智代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加快了脚步。
　　
　　坡度不是很大的上坡路。
　　
　　我和智代默默地走上坡道。
　　
　　智代「到了」
　　
　　上午刚刚看过的景色，现在又一次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上过的学校。
　　
　　我对这里没有什么印象。
　　
　　这座校门，也许我曾经每天都有经过吧。
　　
　　我交到了什么样的朋友？
　　
　　我的学生生活过得是否愉快？
　　
　　我记忆中的初中时代可以说是如此。
　　
　　所以在这个学校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智代「好，进去吧。现在还在上课。所以我们不会很显眼」
　　
　　朋也「不先打声招呼吗？」
　　
　　智代「不用了。如果是我的话会被允许的」
　　
　　朋也「你很受信任啊」
　　
　　智代「嗯，是这样。正是如此」
　　
　　我跟着智代通过校门。
　　
　　校园里种着许多树，估计大多数学校都是这样吧。
　　
　　智代「你以前经常在这个时间来学」
　　
　　朋也「这不是迟到吗？」
　　
　　智代「一般情况下就是这样」
　　
　　朋也「那么，我果然是不良学生吗？」
　　
　　智代「当然我们认识以后，我就没允许你迟到过」
　　
　　朋也「怎么感觉我好像是被保姆照顾一样」
　　
　　智代「没…没这种事。那是因为我喜欢上了朋也」
　　
　　智代「或者说是你总是欺负我比较合适」
　　
　　智代「对我这样可爱的少女恶作剧，你却反而感到很高兴」
　　
　　光是听我就觉得害羞了。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
　　
　　我重新认识到了自己弱者的立场。
　　
　　我们进入教学楼，走在走廊上。
　　
　　因为我穿的是便服，所以很紧张。
　　
　　我有种很不合时宜的感觉。
　　
　　我突然开始害怕自己是否应该在这里。
　　
　　这种感觉从单单学校这个场所，逐渐扩展到了整个世界。
　　
　　现在智代在我的身边。
　　
　　我的身边也只有智代。
　　
　　即使去初中，也应该没有我认识的人了。
　　
　　光是去调查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就要花费不少功夫。
　　
　　而在这个学校，也许有认识我的人，但是我却对他一无所知。
　　
　　不仅对方熟悉我，而且我也熟悉对方。
　　
　　这样的人…也只有父亲了。
　　
　　我变得很想见他。
　　
　　即使见面后会没有什么好说的。
　　
　　智代「朋也，来这边」
　　
　　正要拐弯时智代催促着我。
　　
　　于右边和左边通向哪里都不知道的我，也只能跟着智代。
　　
　　朋也「我们去哪里？」
　　
　　智代「这还用问吗。首先去我们相遇的地方」
　　
　　智代「我二年级时候的教室」
　　
　　朋也「现在里面应该在上课吧？」
　　
　　智代「没关系。确切的说是教室门前的走廊」
　　
　　我开始思考这件事。
　　
　　我和智代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相遇的？
　　
　　到底会是多么浪漫的相遇？
　　
　　我开始围绕这个问题思考。
　　
　　智代「…总之我们先到那里再说吧」
　　
　　最后我们到达了和目前走过的走廊没什么两样的地方。
　　
　　门上挂着写有『２－Ｂ』的铭牌。
　　
　　朋也「是这里吗？」
　　
　　智代「是。这里就是我和朋也初次相遇的地方」
　　
　　智代满期待地看着我。
　　
　　但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不过侧耳聆听的话，可以听见从教室里传来微弱的教师讲课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
　　
　　智代面不改色，继续说了下去。
　　
　　智代「有个叫春原的家伙」
　　
　　朋也「春原？」
　　
　　智代「嗯。名字好像是阳平」
　　
　　朋也「春原阳平」
　　
　　智代「是你的…好友」
　　
　　…我的好友。
　　
　　果然我对这个名字也没有半点印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朋也「好傻的名字」
　　
　　智代「没错，的确是个傻瓜」
　　
　　智代也毫不犹豫地给予了肯定。
　　
　　智代「你们是不错的组合」
　　
　　就算被这么夸奖，我也不怎么觉得高兴。
　　
　　智代「…后来仔细想想，他应该算是我们的丘比特」
　　
　　智代「我很感谢春原」
　　
　　在我心中春原的价值上升了。
　　
　　智代「我们的相遇并不能算是友好」
　　
　　智代「午休时，你和春原出在了我的面前，然后向我挑战」
　　
　　智代「确切的说，是春原向我挑战，你是随行人员」
　　
　　我在头脑中试着整理当时的情况。
　　
　　叫做春原的家伙应该是个男性。
　　
　　智代是女性。
　　
　　那么还要挑战什么。
　　
　　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叫做春原的家伙胜利吧。
　　
　　从外表上看，智代身材纤细苗条。
　　
　　实在不像是擅长打架的样子。
　　
　　智代「说是挑战也有些不确切」
　　
　　智代「春原是来确认一件事的」
　　
　　朋也「确认一件事？」
　　
　　智代「嗯。他要来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女性」
　　
　　朋也「他在想什么啊？」
　　
　　我越来越无法理解春原的思考模式了。
　　
　　还有对于和他一起来的我也一样。
　　
　　智代「我也不知道。总之是个非常没有礼貌的家伙」
　　
　　智代好像回想起了当时的愤怒。
　　
　　智代「因此，他向我提出挑战」
　　
　　智代「他想用武力让我屈服」
　　
　　朋也「春原那家伙竟然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智代「是啊。竟然想抓住我这样可爱的少女，然后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女性」
　　
　　智代「当然，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于是反击了」
　　
　　朋也「诶？你赢了吗？」
　　
　　智代「当然了。我怎么可能输给那种家伙」
　　
　　朋也「春原那家伙好像不是一般的烂啊」
　　
　　智代「这点完全正确」
　　
　　智代「那家伙不接受教训，第二天又来了」
　　
　　智代「你也一起来了」
　　
　　朋也「我有点在意…我有没有向智代提出挑战？」
　　
　　智代「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好像对此很有兴趣」
　　
　　朋也「有兴趣？」
　　
　　智代「嗯。我感觉你好像是在享受春原将会遭到何等的教训」
　　
　　朋也「我和春原真的是好友吗？」
　　
　　智代「应该没错。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怎么感觉这样很讨厌。
　　
　　智代「无论春原挑战了多少次，都不是我的对手」
　　
　　智代很高兴地叙述着那时候的事。
　　
　　在她的记忆中，仿佛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是如此重要的回忆。
　　
　　而在我的记忆中却没有这些。我感到很不甘心。
　　
　　朋也「但是我完全看不出智代会打架啊？」
　　
　　朋也「你是不是在练什么功夫啊？」
　　
　　听了我的话，智代的表情有些悲伤，抿紧了双唇。
　　
　　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智代「朋也，我看上去没有女人味吗…」
　　
　　朋也「怎么可能。我觉得智代你…非常美丽」
　　
　　智代「真的吗？只是外表吗？还是说内心也有女人味？」
　　
　　照顾我，帮我清扫还给我做饭。
　　
　　这当然能说是『有女人味』吧。
　　
　　朋也「当然了」
　　
　　听到我的回答，智代仿佛放下心来。
　　
　　智代「这样啊…即使失去記憶的朋也也觉得我有女人味啊」
　　
　　智代「那么这也一定是朋也的功劳」
　　
　　智代「都是和朋也一起渡过的每一天的功劳」
　　
　　朋也「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种事？」
　　
　　智代陷入了沉默，这时候铃声响了。
　　
　　智代抬起头。
　　
　　下课了。
　　
　　我们站在教室门前。很快学生们就要从里面出来了。
　　
　　朋也「怎么办？」
　　
　　智代「如果朋也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吧」
　　
　　她这样问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还没等我回答，教室的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学生来。
　　
　　女学生们看到我，都满脸惊讶地从我身边走过。
　　
　　这也难怪，因为我穿的是便服。
　　
　　其中也有明显是在躲着我走的人。
　　
　　男学生「啊，这不是坂上前辈吗？」
　　
　　一个好像是认识智代的男学生说了。
　　
　　男学生「总是这么辛苦啊」
　　
　　智代听到后，撇了我一眼。
　　
　　男学生「啊，不好意思。那么我走了」
　　
　　他向我点了点头，走开了。
　　
　　朋也「认识的人？」
　　
　　智代「嗯，差不多算是认识」
　　
　　智代「嗯。这样吧…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智代带我来到校门前。
　　
　　从这里向下看，可以看到坡道一直延伸下去。
　　
　　智代「这里种有樱花树吧」
　　
　　我抬起头，的确看到樱花树的树叶。
　　
　　毕竟没有开花，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吧。
　　
　　但是智代却看着只有树叶的樱花树。
　　
　　智代「以坡道下面也种有樱花树」
　　
　　智代「但是因为小镇的开发而逐渐被砍掉了」
　　
　　因为我以前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对此也没有印象。
　　
　　我只是觉得如果樱花开放，开学典礼时一定值得一看吧。
　　
　　我也只能想出这种程度的事。
　　
　　但是对于智代来说，这里好像有着特别的回忆。
　　
　　智代没有期待我的回答，改变了话题。
　　
　　智代「朋也给我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非常地差劲」
　　
　　朋也「从刚才的话来看的确如此」
　　
　　朋也「和春原那家伙搅合在一起，参与这种无聊的闲事」
　　
　　智代「嗯，就是这样。的确如此」
　　
　　说完，智代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智代「从那以后，春原还是不接受教训」
　　
　　智代「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赢我，于是开始用很没礼貌的事情来试探我是不是男的」
　　
　　朋也「那家伙真是差劲到了极点」
　　
　　智代「嗯。又是问我借剃须刀，又是说一起去上厕所什么的」
　　
　　智代「最后竟然还说『把胸部借我』」
　　
　　智代「向女孩子借胸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智代「他说如果我的胸部可以取下来的话，那么我实际上就是的男了」
　　
　　不管怎么说，智代口口声声地数次说出『胸部』这个词已经让在听的我感到害羞了。
　　
　　我真是担心有人路过。
　　
　　智代「那家伙的脑袋到底怎么了？」
　　
　　我也这么觉得。
　　
　　素未谋面的春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啊？
　　
　　我和那家伙真的是好友吗？
　　
　　智代「…总之，就是这样了」
　　
　　智代稍微冷静了一些。
　　
　　智代「我一开始觉得一直跟着来的朋也一定也是个奇怪的家伙」
　　
　　智代「不过呢。同时我也有点羡慕」
　　
　　朋也「羡慕？」
　　
　　智代「嗯，没错。我有点羡慕你们」
　　
　　智代「因为你们看起来很开心」
　　
　　那大概是因为对着女孩子大喊『胸部』『胸部』的家伙很有趣吧。
　　
　　…我看起来也是那样吗。
　　
　　智代「我是高二的春天转到这里的」
　　
　　智代「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学校的氛围」
　　
　　智代「也许是因为努力学习或者锻炼就算是了不起吧…」
　　
　　智代「那么学生们不就没有课余时间了吗？」
　　
　　智代「我那时为了某个目标不得不压抑着自己」
　　
　　智代「所以…看到总是很开心的你们感到有些羡慕」
　　
　　说着，智代又抬起头看着只有树叶的樱花树。
　　
　　稍微沉默了一下。
　　
　　智代「这里有我重要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