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名将陨落 (第1/2页)
长安北,骊山南麓。
学宫前小桥流水依旧,当年丛林中那几座红砖黑瓦的房屋早已扩建,宽阔的校舍已经延伸至骊山山脚。
走进学宫的大门,两旁绿树葱葱,让陆羽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学宫就读的日子,虽然正处于暑期,但有很多学子并未归家,三三俩俩聚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开学测验做准备。
此时的云玥可没有心情在学宫闲逛,怀念往昔,随父亲云天轻车简从昼夜兼程赶回长安,只为见病危的“老战神”皇甫规最后一面。
骊山山脚,学宫深处,一座古朴的宅院,正是皇甫规的住所,离着宅院还有百步,云天便主动下马,轻身前行,虽位极人臣,但对于恩师皇甫规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小宅中种满了多种花草和蔬菜、充满了一股混杂着泥土气息的清香之气,一所普普通通的正屋再加东西两厢,装饰得实在是平凡又简朴,没人会想到这就是大汉重臣,秦王恩师的住处。
走进院子,就看到了院中站满了人,除了皇甫家的亲属,还有郑玄、荀爽、庞德公、司马徽、黄承彦等学宫诸人,制止了众人的行礼,云天焦急的问道:“恩师怎样了?”
“兄长,叔父已经昏迷数天了,怕是……”皇甫嵩虎目含泪。从皇甫规卧床后,皇甫嵩便告假赶来长安,日夜侍候。皇甫嵩父亲雁门太守皇甫节早亡,乃叔父皇甫规将其抚养成人,在他心中,叔父不仅是皇甫家的精神支柱,更是早已取代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位置。
“华佗呢?张仲景呢?”听了皇甫嵩的话,云天情不自禁的一颤,厉声喝道。
“秦王,老大人已经油尽灯枯,我等回天乏术……”张仲景面带戚色,低声应道。
华佗走出房门,低声说道:“老大人昏迷前曾有吩咐,若是秦王到了,就让我等为其扎针,让其回复清醒……”
云天听后,再也控制不住,大滴的泪珠自眼眶滑落,众人皆知皇甫规在云天心中的亦师亦父的地位,连忙上前安慰。
“可是德铭来了?大汉男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房内的皇甫规听到云天的声音,高声喊道。
跟着云天走进书房,云玥就看到皇甫规头上、颈部以及背上插着数根银针,正脊背挺直的靠在床榻上。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自己的义妹,黄巾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角的独女张宁,当然,如今已改名为云宁。
自从云宁来到云家后,其天资之高,让云天云玥都感到震惊,骊山学宫院正郑玄听闻后,主动把她接入学宫,正好皇甫规无后,便让其为伴,于是云宁成了骊山学宫唯一的女学生。
云宁跟随皇甫规已经六年,两人相依为命,早已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爷爷”病重,云宁更是衣不解带,日夜伺候。
看见云天和云玥进来,云宁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脸庞难得露出笑容,紫色的双眸泛出耀眼的光芒,轻轻的起身,向云天微福一礼,便主动牵住了云玥的右手。
“恩师,德铭不孝……”云天热泪盈眶,恭敬的跪在了榻前,身后的皇甫嵩、云玥等人也立刻跪倒在地。
“生死有命,老夫已过耄耋之年,享尽荣华富贵,学宫弟子遍天下,如今寿终正寝,比起当年那些战死边关的兄弟,还有什么遗憾呢?德铭,你也是沙场老将,见惯了生死,何须伤悲!”皇甫规洒脱的笑了笑,慨然道。
“德铭幼年孤苦,沿街乞讨,若不是恩师收留,怎会有德铭和云家今日,如此恩情,弟子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云天伤感的说道。
皇甫规咳嗽了几声,喘了口气,断断续续道:“义真,家中之事我已有交代,让家中诸人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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