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2/2页)
『什么嘛,原来是那种事?』
【紫寒雪】
『而且要冥户请客』
【冥户亮】
『····我无所谓啊,摊位要逛多少都可以』
【冥户亮】
『那我们就快点去吧』
出人意料地,冥户很干脆地答应了。
原本以为应该会被稍微抱怨几句,
看来他真的是有打算要听我任性的要求呢。
这样子似乎有点····像是在约会吗?
一这么想,脸都红起来了。
低下头来不让冥户察觉,跟着他走下了楼梯···。
·············
·········
····
【紫寒雪】
『·······虽说『要逛都少都可以』,可是』
【冥户亮】
『怎么了?』
【紫寒雪】
『这样会不会买太多了啊?』
【冥户亮】
『还好吧?』
我们在中庭占据一处的圆桌上,从大阪烧到可丽饼、
酱油仙贝,甚至连苹果饴也有。
摊位有卖的绝大部分的东西,几乎都被搜括来这里了。
【紫寒雪】
『···把大阪烧和炒面和章鱼烧摆在一起,究竟是怎样啊』
【冥户亮】
『拿你喜欢的吃就好了啊』
【紫寒雪】
『呃不,我还是会吃啦,恩,当然是会吃了····』
【冥户亮】
『章鱼烧我比较喜欢京都风味的啊,
不过是文化祭,也没办法嘛』
【冥户亮】
『好,开动了』
【紫寒雪】
『我也要开动了』
···原本我觉得,逛小吃摊的乐趣,
就在到处走到处物色,边走边吃···
冥户似乎喜欢专心于吃一件事呢。
那么我就来效法冥户,大吃特吃吧。
唔姆唔姆唔姆·····
嚼嚼嚼·····
嚼嚼嚼·····
【冥户亮】
『······对了』
【紫寒雪】
『嗯?』
【冥户亮】
『我不是说过要对你说我跟日吉的事吗?
我现在说吧,你就随便听听吧』
【紫寒雪】
『随·····嗯,我明白了』
【冥户亮】
『···在都大赛预赛碰上不动峰,我单打3输了啊。
而且是6—0惨败,就过就被从正选除名了』
【冥户亮】
『我那时真的是非常非常不甘心,还是无法就这样放弃。
把长太郎也牵扯进来陪我做无理的练习』
【冥户亮】
『然后差不多过了两周吧,刚才那个叫泷的来找我啊。
我们就约好在有教练来的日子比赛』
【冥户亮】
『·····结果我赢了。之后也有发生一些事情,
总之我就又恢复正选的身份了』
【紫寒雪】
『输了是因为对手很强,
而能够恢复正选是因为你的努力,不是吗?』
【紫寒雪】
『这跟日吉变得讨厌你为什么有关系啊?』
【冥户亮】
『冰帝男子网球部由于教练的方针,
是重视能力、败阵者立刻舍弃的完全实力主义』
【冥户亮】
『只要在正式比赛输得不像样,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是绝对的不成文的规定』
【冥户亮】
『可是我却无视前例,被剔除了还重新返回正选之列』
【冥户亮】
『对于一直信奉着教练方针的日吉来说,光是这样就很不是滋味了,
而且还不只这样』
【冥户亮】
『我后来和长太郎以第一双打参赛获胜了啊。
虽然我并不是放弃了单打,日吉就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了』
【紫寒雪】
『····?』
【冥户亮】
『因为日吉和我都是以打败迹部为目标啊。
他大概会觉得我在逃避吧?』
【紫寒雪】
『原来如此,因为这双重效果,你就觉得更受他讨厌了吗』
【冥户亮】
『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啦,他看我的眼神真的超吓人的。
因为那家伙心里想的完全显露在眼神上,明显到有点好笑的地步』
【紫寒雪】
『不要笑人家啦···日吉如果听到,会哭的喔』
【冥户亮】
『还会哭啊』
【紫寒雪】
『会哭啊』
【冥户亮】
『······也许会哭吧』
【紫寒雪】
『噗!···你们男生之间还真奇怪呢』
【冥户亮】
『奇怪吗?』
【紫寒雪】
『虽然你或许真的令他有点感到不高兴啦』
【紫寒雪】
『但是,我想日吉其实并不讨厌冥户的喔。
···大概吧』
【冥户亮】
『才‘大概’啊』
【紫寒雪】
『那如果我说‘绝对’的话你会相信吗?』
【冥户亮】
『····这就很难说了』
冥户如此说道后,就把桌上剩下的炒面解决了。
虽然他应该没有到‘一直藏在心里很难受’的程度,
但是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表情显得放松许多。
····总觉得这些男生,真是单纯又有趣呢···。
我似乎也能了解日吉到底在想什么,
一边忍住笑容,一边吃着可丽饼。
········
·····
···
【冥户亮】
『···真的不送你到家没问题吗?』
【紫寒雪】
『嗯,到这里的话,只要在几分钟就到了。
谢谢你特地送我』
【冥户亮】
『再过几分钟就到了话···是可以啦』
冬天的太阳特别快下山,天色一下子就变暗了,
所以回家时冥户说要送我。
即使如此,毕竟我家的贫穷貌还是秘密,
总不能让他见到那个破公寓啊。
我对说要送我到家的冥户,很固执地主张说送到中途就好。
【紫寒雪】
『今天有很多事情真是谢谢你了,过得非常愉快』
【冥户亮】
『嗯,是啊』
【紫寒雪】
『····那就这样,补假日后学校再见了』
【冥户亮】
『嗯,再见』
··········。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是真的呢。
看着冥户的背影离去,我转身往自己的家走去。
【紫寒雪】
『············?』
刚走到公寓门前,看见有人站在我家的门前。
一瞬间本来想说是爸爸回来,没有带钥匙所以进不去,
但是站在那边的是两个人。
究竟是谁呢···
比这个问题更先浮现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我已经经验过很多次了,他们一定也一样。
—————·····是讨债公司。
【紫寒雪】
『····、为什么?利息之类的都有好好地还啊···!』
因为刚才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
使得原本应该已经习惯的事,带给我很大的冲击···。
怎么办,进不了家里了···。
···没办法,只能从看得见家门的地方偷看,
等那二人组走掉吧。
········
·····
···
【紫寒雪】
『····唔,好冷···冷死了····』
这里是里公寓有一点距离的巷道,只要坐下来就这么暗,
从那边一定看不到。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已经过了多久呢···。
【紫寒雪】
『好冷、很冷、超冷、非常冷
唔唔唔,我还是到那个店里去坐着好了···』
手和脚都冻僵了,快要没有知觉。
喉咙也好痛,头也好像开始晕了。
虽然有稍微穿暖一点,但是又不是说穿得多厚,
再这样下去就快要冻死了。
在寒空下,终于受不了的我,
打算找个茶坊进去,提其重重的腰站起来。
就在此时。出现一个朝公寓方向走过来的人影。
原本以为是公寓的邻居,但当他通过街灯下时,
我发现他是我认识的人。
—————···是冥户!!
【紫寒雪】
『为、为什么、会在这里···?』
虽然他不知道我家是几号,所以不会和那两个人碰上···
啊,真是的,不能放任他不管!
【紫寒雪】
『冥户···冥户!』
【冥户亮】
『!?······紫寒吗?在哪里?』
【紫寒雪】
『这边,右边的巷子里,快点!』
【冥户亮】
『········』
用压低的声音叫冥户,将他拉入暗处。
一边把冥户压到里面,往那两个人的方向观察,
看来是没有被察觉。
···太好了。
【冥户亮】
『你、你啊,到底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紫寒雪】
『不要这么大声。
···你刚才说的,是我说的台词才对啦!』
【紫寒雪】
『冥户你才是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吓我一跳』
【冥户亮】
『还不都是因为你···!!』
差点又要开始大声,冥户暂时把嘴闭了起来。
然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背靠在墙上重新坐好。
【冥户亮】
『都是因为你完全没接电话啊···。
我想起一件事打电话找你的说,但是不管响几次都没人接啊』
【紫寒雪】
『电话···咦,我有告诉你家里的电话吗?』
【冥户亮】
『之前你不是有打电话给我手机过吗,所以有来电显示』
【紫寒雪】
『噢···。啊、然后觉得担心就过来了吗?』
【冥户亮】
『因为你明明说几分钟就会到的,我就觉得不对劲啊,
想说是不是中途发生什么事了···』
【冥户亮】
『这些根本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到底怎么了啊!?』
【紫寒雪】
『····扮侦探游戏』
【冥户亮】
『····我先揍你一顿吧』
【紫寒雪】
『唔哇,开玩笑的,对不起,很抱歉』
【冥户亮】
『然后呢?你到底在这种地方干什么·····手伸出来』
【紫寒雪】
『?』
我如他所说伸出右手,被紧紧地握住了。
【冥户亮】
『好冰!你啊···!』
然后我的右手就这样被放到冥户所穿的口袋里了。
····好暖和。
【冥户亮】
『发生什么事了啦?』
【紫寒雪】
『嗯····进不了家了』
【冥户亮】
『因为门限之类的吗?』
【紫寒雪】
『不是』
【冥户亮】
『你是把家里钥匙弄丢了吗?』
【紫寒雪】
『不是』
【冥户亮】
『那是什么』
【紫寒雪】
『···········』
现在说明原因的话,就等于是把我家的贫穷事实暴露出来。
而且一定有很多地方被觉得有疑问,
如果被问道的话,说不定会说漏嘴。
····说出我是为了玉之舆进来冰帝的。
【冥户亮】
『说不出口吗?』
【紫寒雪】
『应该是不想说····吧。对不起』
【冥户亮】
『也不需要道歉啦。····那你现在怎么办?
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冻死吗?』
【紫寒雪】
『······应该再过一下就不要紧了』
【冥户亮】
『再过一下,是还要几分钟啦?』
【紫寒雪】
『呃,嗯,呃··差不多10分钟吧?』
【冥户亮】
『你随便说说的吧!』
【紫寒雪】
『我的确是随便说说的』
【冥户亮】
『·········』
【紫寒雪】
『········』
【冥户亮】
『····傻瓜,回不去就回不去,那你也要找个店进去坐坐啊』
【紫寒雪】
『嗯,刚才我正这么考虑时,冥户就出现了』
【冥户亮】
『那,去找个店坐吧,这附近有没有····』
【紫寒雪】
『你不问啊?』
【冥户亮】
『问什么』
【紫寒雪】
『很多』
【冥户亮】
『什么很多啦』
【紫寒雪】
『像是原因,之类的』
【冥户亮】
『喂,你刚才不是自己说你不想说了吗』
【紫寒雪】
『那难道我说出来,你就愿意照着做,愿意帮我吗?』
【冥户亮】
『如果是我办得到的事情啊』
【紫寒雪】
『那··········』
一看冥户说话,话语就一个个涌出来。
平常也是这样,因为他总是很率直随性地回应,
使我和他相处时变得很轻松、很坦率。
即将出口的话语···还有我的心情不断加速。
无法煞车。无法停止。
【紫寒雪】
『那就····和我结婚』
【冥户亮】
『····哈?』
【紫寒雪】
『请和我结婚』
【冥户亮】
『什···!?』
【紫寒雪】
『请你娶我』
【冥户亮】
『呃,你不用换一种说法我也懂啦』
【紫寒雪】
『入赘不可』
【冥户亮】
『不,我是独生子啊····喂,等一下!』
【紫寒雪】
『不然娶我当小老婆也行』
【冥户亮】
『我说等一下啦!为什么突然变成在说这个!?』
【紫寒雪】
『因为你说愿意帮我,所以我就说出我的愿望』
【冥户亮】
『什么愿望·····你····』
【紫寒雪】
『·····我的期望』
【冥户亮】
『我刚才就说不用换一种说法我也懂啊!
啊,那个,也就是说···』
【紫寒雪】
『·····对不起』
【冥户亮】
『啊?』
【紫寒雪】
『因为刚才感觉有点沮丧,所以变得想说这种无理的事。
就只是这样而已,对不起』
【冥户亮】
『·········』
【紫寒雪】
『····我现在已经可以回去了,还替我担心,谢谢你』
【冥户亮】
『噢,你没事就好了···』
【紫寒雪】
『那,我要回去了喔』
【冥户亮】
『不要一边这样说,然后又坐到别的巷子里啊』
【紫寒雪】
『我还真没信用呢···不要紧的。就这样,拜拜』
【冥户亮】
『嗯···』
应该是因为知道我讨厌被送到家,冥户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
我背对着他不回头,往前走。
经过公寓前,依然不停止,直直往前。
直接从冥户的视线消失。
···刚才发生的事。所说的事。
要是能够全都只当作是个玩笑结束就好了。
胸口好难过,心好难过,视线模糊摇晃。
···刚才有好好地说的像是开玩笑般结束了吗。
本来是为了让对方认真起来,很得意地去接近对方,
不知不觉间,是我自己认真了起来。
真心地···—————喜欢上冥户了。
即使脑中很明白总有一天一定得说出来,
还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将秘密说出口。
因为怕被讨厌。
害怕被讨厌、怕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我已经如此这般喜欢冥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