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2/2页)
【迹部景吾】
『不会』
【紫寒雪】
『因为从你的表情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吃嘛』
【迹部景吾】
『·····不是难吃,只是没有吃过的味道』
【紫寒雪】
『恩,我想迹部平常吃的食物里应该没有酱油仙贝登场的份吧』
【迹部景吾】
『配绿茶应该不错』
【紫寒雪】
『也、也许吧』
本来只因为是惯例食物,稍微给他吃吃看而已。
该说是意外吗····他似乎还挺中意的样子。
我们在步行途中发现了刨冰的摊子,我买了草莓和蓝色夏威夷口味的。
再走一会儿后,就没有摊子了,到了社办大楼下。
【迹部景吾】
『那附近就有长椅了吧』
像自言自语般小声说话的迹部、
讲起来就像『你应该走累了吧』。
因为迹部不坦白的个性,使我不知不觉间学成了读心术。
【迹部景吾】
『·········』
【紫寒雪】
『··········』
虽然天气有点冷,但在到处走来走去逛过后的刨冰
吃起来很凉很舒服。
我默默地吃着蓝色的刨冰。
在我发呆似地悠闲度过之中,太阳已经渐渐下山了。
【紫寒雪】
『文化祭就要结束了呢』
【迹部景吾】
『恩』
【紫寒雪】
『明天是补假日吗···。年末大赛将近,迹部是要练网球吗?』
【迹部景吾】
『不,明天我有事』
【紫寒雪】
『是吗』
【迹部景吾】
『···哼,要我带你去也行,反正你很闲吧?』
【紫寒雪】
『我的确是没什么事啦,
但是至少要先知道去哪里做什么才能决定吧』
【迹部景吾】
『如果要来的话我就告诉你』
【紫寒雪】
『我不是说了那样顺序反了嘛』
因为太像迹部个性的发言所以我笑出来了,迹部也笑了。
·····感觉很快乐呢。
虽然我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应该都是极差。
是因为有穷神加护的关系吗,如今我们却能这样并肩笑着。
虽然为了成就我的野心,无论如何都得攻陷这个家伙才行·····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再多保持一会儿这样的关系。
【迹部景吾】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啊』
【紫寒雪】
『一到了11月,太阳很快就下山了』
【紫寒雪】
『后夜祭的营火晚会要不要参加?』
【迹部景吾】
『要我和大家手牵手围着火跳舞?别开玩笑了。
····回去吧』
【紫寒雪】
『说的也是,差不多该回去了』
【迹部景吾】
『天色很快就要变暗了啊,
····没办法,就送你回去吧』
【紫寒雪】
『啊、耶?不、恩』
【迹部景吾】
『什么啦,你该不会是想说讨厌我送吧?』
【紫寒雪】
『也不是讨厌啦····送是要送到家对不对?』
【迹部景吾】
『那不是废话吗』
那就不妙了。
我家里的家计问题还在保密中。
决不能让他看到我们家的破公寓!
【紫寒雪】
『不,跟平常一样送到中途就可以了啦!』
【紫寒雪】
『这附近治安很好嘛,又不会出现什么色狼!!』
【迹部景吾】
『·····傻瓜,谁在替你担心色狼了』
【迹部景吾】
『我可不认为会有人想袭击你的奇特嗜好』
【紫寒雪】
『唔哇,失礼到极点的台词』
【迹部景吾】
『要是发生杀人魔事件,事后会觉得不好受啊』
【紫寒雪】
『不担心色狼而担心杀人魔的迹部才比较奇特啦!』
【迹部景吾】
『不要啰里啰嗦地快走就对了。
····记得应该是这边吧』
【紫寒雪】
『啊,你真的要送我到家啊···?』
···············。
因为知道迹部这么做是出于好意,又不能无视。
啊···怎么办。
陷入烦恼的我,抬头仰望天空。
【紫寒雪】
『······啊,已经有星星了啊』
【迹部景吾】
『啊?当然会有星星啊,这个时间的话』
我这么说后,迹部也停下脚步,和我一样抬头看着天空。
由蓝向黑均匀过渡着的天空,点缀了少许的星星。
很不巧,我对星座什么的不熟悉,所以不知道什么是什么座。
【紫寒雪】
『最明亮的是北极星吧
······是那个吗?』
【迹部景吾】
『傻瓜,那边是东边吧,北边是这里,北极星
····是那个吧!』
【紫寒雪】
『噢,迹部你懂星星啊?』
【迹部景吾】
『这点程度是常识啦』
【紫寒雪】
『还真对不起你噢,我至少也还知道北斗七星啊』
【迹部景吾】
『至少?是吗,那么那旁边的是什么?』
【紫寒雪】
『旁边?』
【迹部景吾】
『不是有5个明亮的星星在一起吗』
【紫寒雪】
『啊,有耶』
【迹部景吾】
『那个连成W的叫仙后座,在它下面就是仙女座』
【紫寒雪】
『噢······』
【迹部景吾】
『····呼呼』
【紫寒雪】
『什、什么??』
【迹部景吾】
『呆脸』
【紫寒雪】
『—————~~~!!!』
脸朝上张着嘴巴,的确看起来是很呆啦!
刚才还一副好像很浪漫的样子,这个家伙
果然还是很令人火大!!
本来想说给迹部一击他擅长的弹额头,把手腕伸出去,
却还差一步碰不到。
手长和身高的差距,使他轻松地就躲开了。
正想继续追击时,突然发现有人从我家的方向往这里走来。
【紫寒雪】
『·······?』
是两个男的。
因为站在街灯下,所以看得很清楚···
是没见过的面孔。
【迹部景吾】
『是你认识的人吗?』
【紫寒雪】
『不是,我不认识』
【男子A】
『紫寒家的小姐···是叫雪对吧?』
竟然被说中名字,我吓了一跳。但是。
究竟是谁呢···
比这个问题更先浮现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他们一定也一样。
—————·····是讨债公司。
【紫寒雪】
『迹部····我有一个请求』
【迹部景吾】
『什么』
【紫寒雪】
『就当作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的请求,
求求你,请你回去好不好?』
【迹部景吾】
『你不是不认识他们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给我说清楚』
【紫寒雪】
『拜托,我真的求求你回去啊』
【男子B】
『这位男朋友啊,雪都这么说了,
你就乖乖回去怎样?』
【男子A】
『还是说,你们家愿意帮助雪啊?』
【紫寒雪】
『等一下!跟这个人没有关系!!
····有话要说的话跟我1个人谈』
【迹部景吾】
『我叫你跟我说明清楚,你没听见吗?雪』
【紫寒雪】
『迹部·····拜托你回去···』
【男子B】
『今天只不过是来确认有没有要逃走的迹象而已啦。
你爸不在家?』
【紫寒雪】
『我父亲····今天很晚才会回来』
【男子A】
『这样啊。既然打算还,那么还可以再等几天』
【男子A】
『我们其实也很困扰呢,
因为你们说会遵守期限所以才追加借给你们的说』
【紫寒雪】
『追加?多、多少!?我不记得有····』
【男子B】
『是被你爸爸拜托的啦,说要买女儿的学习用品。
私立学校什么东西都很贵,还真辛苦呢』
【紫寒雪】
『学习用品···?可是,奖学金的学生·····』
【男子B】
『制服还有课本还有····他还说了什么呢,对吧?』
【男子A】
『是啊』
【紫寒雪】
『······!!』
我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是我想错了,是我自己擅自认定是那样的。
双脚快要崩溃站不住似的···
触碰到手的温暖感觉。
往旁边看,迹部握着我颤抖的手。
【迹部景吾】
『既然你们没事,今天可以回去了吧』
【男子A】
『我们正打算要回去了啊。雪,
既然男朋友是冰帝的大少爷,就请他资助你呀?哈哈』
【紫寒雪】
『····!』
咬紧牙关忍耐,
那两个男人一边发出嘲笑似的笑声一边离去了。
【紫寒雪】
『···········』
【迹部景吾】
『雪』
【紫寒雪】
『············』
【迹部景吾】
『喂、雪』
【紫寒雪】
『·········恩』
【迹部景吾】
『恩什么恩,不要无视我。走了』
【紫寒雪】
『·····哈?去哪?』
【迹部景吾】
『这里很冷,出这条街有餐厅或是茶坊吧。
不管哪里都好,进去店里』
【紫寒雪】
『啊、耶?』
【迹部景吾】
『既然你父亲很晚才回家,时间还不要紧吧。走了』
迹部依然继续握着我的手拉着我走。
迹部的手很温暖。
我的手一定很冰冷吧。
那只被拉着走的手,当我握了下迹部的手,
迹部就又握得更紧了。
明明在这样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高兴。
既想哭又想笑的感觉,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
·····
···
····虽说是进了餐厅。
【迹部景吾】
『·············』
【紫寒雪】
『··············』
好、好令人难受的沉默。
不,虽然我知道迹部是顾虑到我,
默默等我自己先开口说!
·····从何说起呢···。
【紫寒雪】
『····搬家和父亲工作要调职虽然也有关系,其实···』
【紫寒雪】
『因为妈妈的朋友是冰帝的老师,
所以就靠关系让我参加奖学金学生的转学考试』
【紫寒雪】
『然后爸爸就从好几个调动的地点中,选择了里冰帝比较近的事务所』
【迹部景吾】
『也就是说从学校的地点选择搬家地点?』
【紫寒雪】
『恩···是啊。是我拜托爸爸的,说我想去冰帝』
【紫寒雪】
『我都不知道,一直以为制服和课本也包含在奖学金里面』
【紫寒雪】
『因为我一回家后那些东西就放在桌上了,
爸爸还说是从学校送来的。』
【迹部景吾】
『冰帝的制服是设计师设计的名牌,书包和课本也需要不少钱啊』
【紫寒雪】
『········』
【紫寒雪】
『···我爸爸有欠债,以前我们住的家也常常有讨债公司的人来』
【紫寒雪】
『因为有相同的感觉,所以刚才那些人我也很快就知道了』
【迹部景吾】
『到底欠了多少』
【紫寒雪】
『不知道。每月都有乖乖还,但是还有利息的关系』
【紫寒雪】
『原本并不是我们借的钱,都因为我爸是好好先生,
当朋友的担保人,结果那个朋友跑了才欠债的关系』
【迹部景吾】
『常有的事啊』
【紫寒雪】
『恩,是常有的事呢···』
【紫寒雪】
『···其实我也不是要瞒着你,呃,虽然确实是瞒着你了啦』
【紫寒雪】
『我们家超穷的,这种事又不需要特地说出来的』
【迹部景吾】
『不是那个问题吧』
【紫寒雪】
『恩···。可是还是会让人觉得讨厌不是吗?』
【紫寒雪】
『会认为『接近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之类的不是吗?』
【迹部景吾】
『谁会这么认为?』
【紫寒雪】
『迹部』
【迹部景吾】
『不要乱下定论』
【紫寒雪】
『····啊,可是如果说没有企图就算是骗人的吧,
啊哈哈哈···』
【迹部景吾】
『···········』
【迹部景吾】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紫寒雪】
『恩···目前光是还每个月的份就很勉强了。
虽然不知道追加的份究竟借了多少···』
因为转学的事已经帮了很多忙,不能再请妈妈的朋友帮忙了。
爸爸八成是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不告诉我····
因为也根本没别的方法筹到制服和课本的钱啊。
【迹部景吾】
『···你还有一件事没说明』
【紫寒雪】
『耶?』
【迹部景吾】
『你为什么要来冰帝,还让搬家地点和调职配合的理由是?』
—————···是为了玉之舆。
···这我怎么说得出口嘛—————!!
【紫寒雪】
『······一定要现在说出来吗?』
【迹部景吾】
『说不出口吗?』
【紫寒雪】
『我还不想说。我已经说了很多家里的私事了喔。
已经够了吧?』
【迹部景吾】
『哼,还是老样子,倔强又不可爱的女人』
【紫寒雪】
『真对不起你噢,我天生就这样!』
【迹部景吾】
『呼···就因为是这样,如果不是你的话,
早就向我哭着要钱了吧』
【紫寒雪】
『喂,我怎么可能向同年龄的人要钱』
【迹部景吾】
『年龄····』
【迹部景吾】
『你,那次约会午餐前的时候,你有听到我讲手机吧』
【紫寒雪】
『我又没有故意偷听···』
【迹部景吾】
『不是啦,你听到那些难道没有什么感觉吗?』
【紫寒雪】
『·····好像在谈工作上事情的实业家、吧』
【迹部景吾】
『恩,你猜到差不多8成。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紫寒雪】
『你啊,不过是个15岁的小鬼···』
啪
【紫寒雪】
『痛、痛啊!!中指!』
【迹部景吾】
『因为你说本大爷是小鬼,傻瓜!』
【迹部景吾】
『那个啊,是兼备实际利益还有累积将来经验的嗜好』
【迹部景吾】
『是期货交易····股票啊』
【紫寒雪】
『股票!?呃、那、呃···股份有限公司之类的』
【迹部景吾】
『没错,之前的电话就是市场预测会有损失的报告』
【紫寒雪】
『···你啊···就算再怎样是迹部大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迹部景吾】
『钱的话我有。不是你会感到在意的我父母的钱。
而是凭我自己意志能自由使用的我自己的钱』
【迹部景吾】
『只要你想要的话,要我救你也不是不行』
【紫寒雪】
『·····也就是说,迹部有办法帮我解决债款的事情?』
【迹部景吾】
『就是这样』
【紫寒雪】
『············』
【迹部景吾】
『话先说清楚,可不只有刚才那些家伙在催的部分喔?』
【紫寒雪】
『?』
【迹部景吾】
『意思就是说,也会解决掉你父亲债务的根源』
【迹部景吾】
『要我帮你找到把债留给连带保证人、自己逃掉的债务人也行』
【紫寒雪】
『什·····』
他说的内容使我惊讶地哑口无言。
债务的根源、将债推给爸爸逃走的朋友,都能帮我解决···?
【紫寒雪】
『··········』
如果爸爸的债没了,特地进来冰帝的意义就失去了一半以上。
我原本也不是一直以玉之舆为目标。
是因为背负了债,还债的期限紧迫眉梢,才认真地开始行动的。
债能还掉的话,没有负债的话,我就又能够恢复到原本的生活了?
【紫寒雪】
『迹部为什么肯做到这种程度···就算你帮我这么多,
我也无法回报给你什么啊?』
【迹部景吾】
『这就已经是代价了啊』
【紫寒雪】
『代价····?』
【迹部景吾】
『你让我这两个月过得很有意思。不是其他人,
正因为你是紫寒雪才能给我这样的时光』
【迹部景吾】
『所以,那是对这些日子我自己想支付的代价啊』
【紫寒雪】
『·············』
【迹部景吾】
『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决定了,雪』
迹部就这样等待我的答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