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坐牢的一天 (第1/2页)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弄权到了她这个级别。
要管,就只能管到赶尽杀绝,要不管,就只能彻底置身事外。
倘或稍稍手软,则都是给未来埋雷。
何裕洁以为,司徒俊彦会和自己一样,必要时杀亲成仁也在所不惜。
她甚至已经想到了保下司徒俊彦的办法。
徐家再有名望,到底也只是津南的徐家。
王彦明再有背景,到底也只是和她平起平坐。
然而这一次的司徒俊彦,却没有再请求她的帮助。
他只是在路灯下站了良久,又回头看她,唇边带着微妙的笑意。
“算了吧。”
“算了?”
“嗯,算了,裕洁,你不知道,我小儿子很聪明,虽然很多时候我都不肯承认他的聪明,但这一次,我想试试他选的路。”
“什么路?”
“选茶,不选枪。”
何裕洁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机锋,却在司徒俊彦笑里,看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态。
她微微仰起下巴,半眯的眼逐渐没了温度:“俊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就天诛地灭。”司徒俊彦又笑了一声:“我都这个岁数了,迟早要合眼,也真是,不好再毁他们了。”
停在路灯下的老款奥迪开走了,司徒俊彦目送车尾灯远去,又淡淡一笑。
车上,何裕洁叹出一口哽咽的气,却并不落泪,反而冷笑。
知交二十年的挚友,最终还是成了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那种,为情所困的人。
......
判决过后,司徒岸就被送进了西城监区。
司徒芷则被送回原住地,佩戴电子脚环。
此后三年,她都只能在指定范围内活动。
若这三年内她表现良好,那之后五年的刑期,就还有豁免的余地。
至于司徒俊彦,司徒岸没有再刻意关心过他的消息。
朱莉送他进监狱大门的时候,只简单的提了一句,老管家在帮忙发丧。
司徒岸的头发被剃了,比小朋友的寸头还短些,老远看着,竟像个大彻大悟的小沙弥。
本就清瘦的身体裹在蓝白色的囚服里,又更显得人伶仃。
对于朱莉的话,他本打算以沉默应对。
可就在进入那扇巨大铁门的前一秒,司徒岸突然回了头。
他泪如泉涌的看向朱莉,表情却在微笑。
“帮我给他烧点纸吧,多烧点,几百亿几百亿的烧,到底,是我欠他了。”
哽咽的话语脱口,是他此生能为那人尽的,最后一点孝道。
朱莉闻言瞬间转身,不让司徒岸看见自己哭到扭曲的脸。
一出悲剧上演时,演员会演的声嘶力竭,观众也会看的肝肠寸断。
没有人比朱莉更了解司徒岸对那个人的依赖,是以也就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司徒岸此刻的痛苦。
中年丧父。
到底,是一出悲剧。
......
一个月后,司徒岸的头发长出来了一些,像颗毛绒绒的猕猴桃。
坐过牢的朋友都知道,坐牢是一件非但不无聊,还相当忙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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