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绝技(10k) (第2/2页)
一遍看完,竖目印记瞬间赋他入门。
【心链驭灵诀】:入门(0/300),特性(无),破限(否)
面板浮现的瞬间,这门技艺的一切,他尽已了然。
——
此刻。
哮天鹰正站在冰泉旁的岩石上吞吐九囊幽魄草的药香。
陈成直接走了过去,盘膝坐在不远处。
随着法诀运转,他体内的两仪神开始有规律地流动起来。
心神深处,他与哮天鹰之间的心神连结,开始一点一滴地得到强化。
哮天鹰身躯微颤了一下,睁开眼看了看陈成,又重新闭上眼,继续吐纳药香。
它能感觉到一些精神层面的细微变化,但并不能理解。
出於对陈成的绝对忠诚,它没有抗拒。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山体裂隙外,日月交替了三次。
又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陈成缓缓闭上了双眼。
眼皮合拢那一瞬,心神沉入黑暗,然後,另一双眼睛,睁开了。
冰泉边。
哮天鹰那双金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竖瞳周遭暗金色的裂纹往外一扩。
紧接着,它双翼猛地振开,翼尖劈开一道短促的风啸。
身形拔起,沿着一侧岩壁向上攀升。
临近穹顶那道天然的山体裂隙时,它忽地收翼,侧身,极速穿过。
空间豁然开朗。
星月、云雾、群山————在同一时刻涌进它的眼睛。
而这一切,陈成全都看到了。
「————成了!」
洞天内,陈成依然保持着闭目的状态。
是他的心神,「看」到了哮天鹰此刻所看到的一切。
画面清冷而锐利,比人眼所见更通透、更细致。
月光下。
他能看到山脊上每一棵树的每一片叶子。
远处河谷里,水波的纹理,乃至水下的鱼虾,他都能清晰看到。
视角在高速移动,山林向後方拉成模糊的流线,可鹰眼的焦点始终稳定,像一柄被牢牢掌控的瞄准镜。
他甚至能感受到一些不属於自己的本能反应————
翅骨在气流中微调角度的拉扯、尾羽偏转时风阻的细微变化、极速飞行时鹰心在胸腔里高频而稳定的搏动————
这些反应穿过他的心神,清晰且真实,却并不会干扰他本人的意识与思维。
他甚至尝试着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眼前洞天的画面,与心神深处洞外的画面,同时存在,并行不悖。
能做到这种程度,其实是异常困难的事情。
寻常武者单是维持片刻的心神双分,便已头痛欲裂。
若再叠加异兽传来的本能反应,更是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心智失守。
唯有心神极度强大,心境、心防、心力,三者皆无短板,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如若不然,轻则精神分裂,重则走火入魔。
而这,正是《心链驭灵诀》最大的门槛。
说白了,若非陈成的心神在深渊之下经过千锤百链,不断增强蜕变,即使技艺完美入门,也很难顺利实现超凡互通。
至少无法互通到此刻这种程度。
他紧接着又尝试了一下,更是发现,自己无需开口,只用心神,即可向哮天鹰下达行动指令。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此刻不仅仅多出了一双眼睛,甚至多出了一副躯体。
只不过。
超凡互通对他的心力消耗极大,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再多便会心力枯竭,轻则昏迷,重则精神受损。
而且,心神连结的范围,最多只有一百米。
当哮天鹰飞出这个领域之後,陈成心神中的画面就会消失,并且无法用心神下达指令。
好在,随着《心链驭灵诀》的锤链进度增长,心神连结的范围会不断扩大,超凡互通也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至於具体会出现哪些变化,因主人和异兽不同而不同,并无定论。
感官互通只是最基础的。
七日後。
陈成正在锤链《仙骨金身诀》时,哮天鹰从裂隙飞入洞天,并将一卷信纸送到了陈成面前。
陈成并未中断修炼。
哮天鹰放下信纸後,便直接回到了冰泉边。
过去这段时间,陈成每天都会抽出半个时辰,以心神连结驱控哮天鹰在洞天外飞几圈0
这个过程,同样可以提升《心链驭灵诀》的锤链进度。
七日下来,心神连结的范围扩大了约莫三十米,陈成自身的心力也得到锻链,有所提升,能维持超凡互通的时间增长了约莫一成。
短短七日就有如此进步,陈成还是很满意的。
若将时间线拉长到七十日、七百日,收效必定大到难以想像。
一段时间後。
陈成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运转,这才缓缓睁开眼,拿起了地上的信纸。
展开。
迅速浏览。
这封信是魏北楼写的。
首先,他把严屹峰的屍体处理得非常乾净,外人只当严屹峰是藏起来躲债,并没太多怀疑。
其次,他突破四神藏境界後,在家族中的地位得到极大提升,并且顺利晋升为商会诛邪堂的核心执事,权限水涨船高,能接触到不少重要情报。
第三,原本白惜颜压根不待见他,如今却主动转变态度,愿意与他来往。
第四,霍力仑之死,天鹰堡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天鹰堡毕竟是名门正派,要脸,不会玩阴的,但会设法与山海派约战,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报仇。
第五,仙骨教已经与红月教合流,近期异动频频,巨鲸水寨也纠集了十几路水匪,只怕会有大动作。
第六,黑风虫谷有陨星坠入,据传为至宝现世,各方势力趋之若鹜。
第七,北麓山脉一带,有魔门青冥道活动的迹象。
第八,云雷会武将在三日後召开,山海派冯啸风是头名的最大热门人选。
第九,————
陈成看完後,缓缓站起身来,朝洞府走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两日後。
北麓山脉腹地,矿场依山开凿。
山体被剥去了一层皮,露出灰黑色的岩骨。
大小矿洞星罗棋布,洞口撑着粗木框架,冷风灌入时发出鸣鸣的空响。
不时有矿工从洞口推着斗车出来,面庞乌黑,赤裸的肩背上汗水与矿尘混成泥浆。
监工的号子声在山谷里来回弹荡。
一排排石屋贴着山脚而建,挤挤挨挨,灰浆勾缝粗粝随意,屋顶压着石块以防山风掀瓦。
——
矿场外围设有木栅哨塔,塔上皆有商会私兵拄矛而立。
营门内侧堆着半人高的矿样,几个身着半甲的私兵队长围坐在石桌前烤火,兵刃在侧,被火光映出明灭不定的暗红。
这时。
一道倩影顶着山风,朝这边缓步走来。
火堆旁,那几人慌忙起身,抱拳的抱拳,按刀的按刀,动作参差不齐,但神色都是实打实的恭敬。
「拜见黎小姐————」
「拜见大小姐————」
来人正是黎璃。
她的眼眸扫过众人,点了点头,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营门外站定,像是在等什麽人。
此刻,她上身罩了件轻质半甲,甲片只护住胸腹要害。
臂膀及腰胯处,劲装收束得乾净利落,勾勒出利落的肩线、纤腰、翘臀,双腿既长且直,比例相当美好。
只不过,她的气色明显不大好。
那张白皙俏脸上,满满的都是憔悴,嘴唇微微起皮,略显苍白。
她擡头看了眼藏在乌云深处的大日。
时辰差不多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远端的山道上,便出现了一道策马疾驰的身影。
黑马,黑袍,由远及近。
当看清楚马背上少年的脸时,黎璃不由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近期都未曾有过的明媚微笑。
「师姐。」
马至近前,少年翻身而下。
背上的狭长木盒与硕大皮囊,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正是陈成。
「还叫我师姐呢?」
黎璃脸上笑盈盈的,语气却略带几分娇嗔:「我可都听说了,你已经顺利突破三神藏境界,我早不是你的对手了,该我喊你师兄才对。」
「嗐,你我关系毕竟不同,没必要如此较真。」
陈成笑了笑,旋即又正色道:「师姐的伤势一直没痊癒吗?我瞧着气色还是不大好的样子。」
「————别提了。」
黎璃摊手一引,示意陈成,边走边说。
二人一起走进营门,那几个烤火的兵头,自光纷纷落在陈成身上,等二人走远後,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黎璃带着陈成,朝建在山腰高处的石屋走去。
「我是被阴属炁劲所伤,想要痊癒,必须将伤处深埋的那些阴属炁劲彻底驱散————」
黎璃轻叹道:「矿场里的大夫束手无策,只能等任务期满,回到云雷城再行处理。」
「伤在何处?」陈成问道。
「背部中了一拳,伤却在右肺————」
黎璃叹息道:「伤势近期还算平稳,刚受伤那段时间,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待会儿我帮你看看。」陈成道。
「你?」
黎璃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师弟,别开这种玩笑————正经大夫都束手无策的伤势,你能有什麽办法?你可别告诉我,你还精通医术。」
「医术我倒是不懂。」
陈成平静道:「不过,我学过几手推拿,配合炁劲渡入,或许可以帮到你。」
「当真?」
黎璃将信将疑:「那就先去我屋里,让你试试好了。」
山腰处。
黎璃的石屋应是特殊安排的,位於一个清静且独立的位置,门前还有一小块向阳的空地,摆着石桌石凳。
陈成将黑马拴在一棵大树上,让它自己吃草、休息。
「进来吧。」
黎璃用钥匙打开门,将陈成带了进去。
这间屋子原本采光很好,奈何今日乌云盖顶,室内难免有些昏暗。
不过,所有东西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床榻之间还隐隐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散发。
屋子不大,倒像是一间闺房。
陈成将门带上,又将背上的木盒与行囊放在地上,然後走到床边。
「卸甲,然後趴下。」陈成道。
「————好。」
黎璃咬了咬唇瓣,俏脸不由地有些泛红。
一开始她并没多想,此刻才猛然意识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有那麽一点点不妥。
但来都来了,总不好再把陈成请出去。
她缓缓擡手解了半甲的搭扣,肩头轻卸,胸甲松开,胸前的劲装被汗水洇出两道浅浅的湿痕。
也不知是往常的穿着问题,还是她又有发育,衣襟被撑起的弧度,明显不同以往。
卸下的半甲搁在床尾。
她又将靴子脱去,依着陈成的意思,翻身趴在了床上。
双臂交叠垫着下巴,脊线从後颈一路凹下去,劲装裹着腰背,勾勒出从肩胛到腰窝之间一道流畅而柔韧的弧度。
两条长腿随意并拢,小腿微微翘起,脚踝交叠处骨节纤细。
陈成在床边坐下。
床板受了力,轻轻吱了一声。
陈成定了定神,伸手撩开她後颈散落的青丝,指尖无意间擦过她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肤,她纤薄的肩胛骨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开始了。」
陈成提醒了一句,手掌随即覆上她肩胛之间的位置,隔着衣料推了进去。
力道不轻不重,掌根缓缓揉开筋肉,沿着脊沟一寸寸往下走。
黎璃埋在臂弯里的脸偏过来一点,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只是脸颊明显更红了些。
昏黄的光线从窗棂透入,将她耳廓上细细的绒毛映成一圈金边。
但没过多久,这双娇小的耳朵,也红透了。
一段时间後。
陈成将手收回,随口问道:「感觉怎麽样?」
「————感觉?什麽感觉?」
黎璃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神迷离,银牙咬着红唇,半天没回过神来。
「当然是伤处的感觉。」
陈成略微蹙眉道:「你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啊?没————怎麽可能想歪————我————」
黎璃羞怯地将脸埋入臂弯,片刻後,她再次擡起头时,红扑扑的俏脸上,已然溢满惊喜:「师弟————你简直神了!我感觉肺部深埋的阴属劲全没了————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残留!甚至连伤势都有明显好转!」
「没骗你吧?」
陈成笑了笑,心头也不禁微动了一下。
事实上,他根本不懂推拿,只是利用了肾壮特性自带的种精之法,将自身的些许先天精元,渡入黎璃伤处。
他本身元阳未破,体内先天精元至刚至阳,是阴属劲最大的克星。
而且,近期锤链洗髓太极後,他的血液当中,也产生了纯阳属性,日後,一旦达到金血境界,天然便可抵御阴邪诡异。
正因如此,他此刻耗费的先天精元,其实非常非常少,对自身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师弟,我感觉,你简直无所不能————」
黎璃趴在床上,擡头仰望,眸底神采熠熠,倒映的全是陈成的模样。
陈成笑了笑,却没接话。
片刻後。
黎璃穿回半甲,与陈成一起走出石屋。
她先带着陈成去往山腰另一侧的总务石屋,找到矿场总管,帮陈成做了任务登记。
总管姓张,是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由於这座矿场,是黎金戈掌管的二十余处矿场之一,有了黎璃的引荐,张总管自然对陈成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小姐放心,您走後,属下一定会照顾好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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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管亲自做完登记後,便搓着手主动与陈成套近乎:「陈公子,日後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就算没有问题,也可以随时过来,喝喝茶,聊聊天,怎麽都行,就是千万别拿我当外人。」
「张总管客气了。」
陈成抱了抱拳:「稍後我要在矿场待足一个月,肯定会有麻烦到您的地方,届时,还望您多多帮衬、
不吝赐教。」
「不敢当不敢当!」
张总管连连摆手,谦逊无比。
随後,又简单闲聊了片刻,黎璃便带着陈成告辞离开,领着他熟悉周边环境,以及认识一些矿场内有用的人员。
有黎璃带着,众人都对陈成极为客气,很快就混了个脸熟。
「师弟,再过三天,我便要离开了,到时候,你直接搬去我那屋住吧,东西都齐全,平常也清静。」
黎璃认真说道:「我走後,我刚才带你认识的那些人,你都可以找他们解决问题,他们都是我娘的老部下,忠心得很。」
「但有一条你得注意。」
黎璃顿了顿,语气明显加重了些:「这座矿场很大,除了你之外,还会有好几个宗派的弟子前来,共同镇守。」
「如若遇到有商会背景的宗派弟子,你必得留心应对,尽量别起冲突。」
黎璃轻叹道:「上次我跟你说过,我娘得罪了一位商会副会长,矛盾一直未能缓和,对方难保不会藉机挑事。」
「你与我的关系摆在明面上,虽然能给你带来诸多便利,但也可能给你惹上麻烦。」
黎璃定了定神,再次加重语气:「所以,你务必要谨记我刚刚说过的话,如若遇到有商会背景的宗派弟子,尽量低调、尽量避让,千万别起冲突。」
「好,我记住了。」
陈成点点头,安抚道:「师姐不必太过担心,我的性格,师姐是知道的,能低调我必定会低调。」
说话间。
营门外极速驶来一辆马车,瞬间吸引了大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