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黑岩文学 >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 第442章 玉京

第442章 玉京

  第442章 玉京 (第1/2页)
  
  运河沟通南北,水波浩渺,千帆竞渡。
  
  漕船、客舟、商舶往来如织。
  
  一艘悬挂着贺牛武院徽记的楼船,鼓满风帆,破浪北上。
  
  船舱之内,二十余名举子三三两两聚於各处,或凭栏远眺,或围坐闲谈,高谈阔论。
  
  话题自然离不开即将到来的会试与殿试。
  
  「此番会试,王学兄有几分把握?」
  
  「难说。会试三关,前两关可都不是容易通过的。尤其是那第一关,是真要见血的!」
  
  「是啊,我听说这几年,江州就有三名举子折在里面,连屍首都未带出……」
  
  「怕什麽?武者搏命,本是常事。再说,咱结队杀敌,还怕了他们不成?」
  
  「话虽如此,但诸位可莫要忘了,那秘境之中,朝廷只规定不准考子自相残杀,可没说不能抢夺。」
  
  话音落下,船舱内却是一静。
  
  与郡试、州试那般考题繁杂、隔些年便要翻新不同,武举会试这三关,已然百年未变。
  
  州郡之试频繁更易考题,原是为防有人钻营取巧,以偏门技法侥幸过关。
  
  而会试却无此顾虑,只因三关所考,皆需实打实的真本事。
  
  第一关「仗剑天地间」,素有「鬼门关」之称。
  
  朝廷有一处唤作「罪囚渊」的秘境,其中关押着历年擒获的、在江湖中犯下十恶不赦之罪的凶徒。
  
  这些囚徒修为多在灵境前三关。
  
  看似寻常,可秘境之内环境酷烈,资源匮乏到极致,能在其中挣紮求生至今者,无一不是经验老辣、性情凶悍到骨子里的亡命之徒,实力远超同阶武者。
  
  举子需入此渊中,生存三日,至少斩下一名囚徒首级,方算过关。
  
  斩获越多,评等自然越高。
  
  此关所考,远不止匹夫之勇。
  
  秘境之中,除了严禁举子自相残杀这一条铁律,再无任何束缚。
  
  既可独行侠般闯荡,亦可与人结伴同行。
  
  而这毫无约束的秘境,恰是淬链人性最烈的熔炉。
  
  三日之间,举子们不仅要应对那些狡诈残忍的囚徒,更需时刻提防来自同道的算计与觊觎。
  
  每一次抉择,都系着生死,关乎前程,容不得半分差错。
  
  这一关,是真真切切会死人的。
  
  也正因如此,朝廷春闱虽年年举行,各地举子却多谨慎异常,宁愿多苦修几年,待修为稳固、胸有成竹之後,才敢赴京赶考。
  
  第二关「沙场秋点兵」,凶险之处与首关不同。
  
  通过首关的举子,将进入另一处「山河图」秘境。
  
  此次面对的,不再是零散的囚徒,而是成千上万、悍不畏死的北蛮大军。
  
  每人可统领百名幻化而成的甲士,自成一部,在战场上与敌军周旋,时限同样是三日。
  
  此关考较的,是举子的统兵之能与战场决断力。
  
  那北蛮大军虽无灵智,却悍不畏死,与真实战场别无二致。
  
  一旦所率的百人部伍被击溃,举子虽不至於身死,却会遭受反噬,伤及自身根基,留下难以痊癒的暗伤。
  
  评判的关键,既要看斩杀敌军的多寡,也要看麾下甲士存活的数量。
  
  既要奋勇杀敌、建立功勳,又要懂得保全实力、权衡利弊,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殊为不易。
  
  能连过这两关者,便算会试中式,功名已然在握。
  
  至於第三关「时务策」,则简单许多。
  
  笔试作答,针对朝堂时务提出策论。
  
  此关评分占比最轻,三关成绩按「四、四、二」的比例合计总分。
  
  参加的举子,文韬方面即便不算顶尖,也不会太差,此关通常无碍。
  
  会试结束一月之後,便是殿试。
  
  殿试如何考校,全凭圣心独断。
  
  或许是再考策论,或许是擂台上拳脚见真章……
  
  不过,会试三关的成绩,已然基本定下了一甲、二甲、三甲的大致格局。
  
  殿试多为微调,尤以确定一甲前三,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的最终次序为核心。
  
  举子的修为实力在会试中已被充分考量,彼此间的差距宛若鸿沟,难以逾越,故而殿试中发生跨越式变动的情形极为罕见。
  
  二甲、三甲的学子对此多已淡然处之,惟有一甲席次,尤其是状元之位,往往会在殿试时掀起最後、也最激烈的争夺。
  
  舱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慷慨激昂,畅想金榜题名、衣锦还乡的荣光。
  
  也有人面色凝重,只觉压力如山,喘不过气。
  
  ……
  
  船舱二楼。
  
  陈守恒独坐窗前,目光悠远,望着两岸飞速向後退去的农田、炊烟袅袅的村落,怔怔出神。
  
  楼下船舱的种种议论,於他而言,充耳不闻。
  
  对面坐着的,是昔年在贺牛武院的舍友宋子廉。
  
  经年不见,宋子廉依旧是一身素雅青衫。
  
  只是那双眼睛里,比起当年在钟楼苦读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沧桑与沉淀。
  
  他亦沉默着,眉头微蹙,心事重重。
  
  桌旁还坐着两人。
  
  女子身着一袭鹅黄衣裙,容颜清丽,身姿窈窕,正是曹文萱。
  
  她秀眉轻蹙,目光时而飘向窗外的江景,时而落在陈守恒身上,眼底藏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
  
  另一男子则是一身锦蓝长袍,面容俊朗不凡,正是苏言承。
  
  相较於沉默的三人,他显得轻松许多,时不时便殷勤地为曹文萱斟上热茶,低声询问是否需要点心瓜果,言语间满是讨好。
  
  只是,目光掠过陈守恒时,眼底便会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敌意。
  
  即便他明知陈守恒早已成婚生子,与曹文萱再无可能。
  
  对此,陈守恒始终视若无睹。
  
  若非顾忌着昔日同窗的情面,他根本不愿与苏言承、曹文萱二人同坐一桌。
  
  此番离家赴京,陈守恒先是前往江州州署衙门,顺利办妥了赴京赶考的文书手续。
  
  而後,并未直接北上,而是回了一趟贺牛武院。
  
  主要目的,是去拜访段孟静。
  
  去岁他离开武院时,段师曾特意嘱托,让他赴京前再去一趟听竹小居。
  
  竹林幽深,小院清寂。
  
  再见陈守恒,段孟静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上下打量他一番,抚须问道:「化虚……已领悟真意了?」
  
  陈守恒躬身行礼:「多亏当年掌院与段师指点迷津,让学生少走了许多弯路。」
  
  「是你自己的缘法与刻苦,与老夫干系不大。」
  
  段孟静摆摆手,示意陈守恒坐下,随即问道:「打算动身进京了?」
  
  「是。特来请段师指点一二。」
  
  段孟静道:「武道修行之事,到了你如今境界,我能指点的已然不多,前路终究要靠你自己去走。不过,此番进京,有些事情,倒是想提醒你注意。」
  
  陈守恒正襟危坐:「学生恭聆教诲。」
  
  段孟静没有直接指教,反而先问了一个问题:「守恒,你如何看待江山社稷?」
  
  陈守恒略一思索,谨慎答道:「江山,安身之所;社稷,立命之本。」
  
  段孟静不置可否,又追问:「那……朝堂呢?」
  
  「承天牧民,君臣共谋国是之地。」
  
  段孟静闻言,却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并未再追问,也未点评。
  
  陈守恒见状,连忙道:「学生愚钝,所言皆是照搬古书,未能有自家见解,让段师失望了。」
  
  「失望?」
  
  段孟静看向陈守恒,脸上竟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若是放在几十年前,你如此回答,老夫或许会失望。但如今……你能这般想,这般答,老夫反倒有了几分安慰。」
  
  此言一出,倒是让陈守恒愣住,不明所以。
  
  段孟静却没有过多解释,转而道:「以你如今修为根基,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在会试中跻身一甲,乃至问鼎状元,也非没有可能。你既能来,老夫便再唠叨几句,你若愿听,便记在心里。」
  
  「请段师教诲。」
  
  段孟静神色转为严肃:「陛下早年曾力行党锢之策,整肃朝纲,可时移世易,如今其威早已松弛,党锢形同虚设。眼下的朝廷,波谲云诡,暗流汹涌,已然成了是非之地。你此番前去,进一甲即可,莫要去争那状元之名。」
  
  「若能入选翰林院,便安心在其中修行、观政即可。朝堂之上的纷争,莫要轻易发表见解,更莫要牵扯其中、轻易站队。即便被人逼问、不慎卷入,也只需引述先贤之言、既定国策应答,切记莫要强出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我的恐怖猛鬼楼 夏日赞歌 剑道第一棺 为了长生,我挖自家祖坟 修行,从变成反派开始 谁与争锋 最强末日系统 三国之无赖兵王 了不起的盖慈比 仙尊天幽